69门只管开(2 / 2)
/“这不叫值得表扬。”
“知道。”
闻烬生那时候已经明白第一页写得有问题,却没勇气把自己的错误一直摆在最前面。他撕掉以后,又舍不得真的扔,后来大概和这封信一起塞进书脊。
可现在原页已经找不到。
只剩信还在。
唐婧把信做完基础处理,单独装进保护袋:“这个和第一页不能合在一起。”
“嗯。”
“更不能拿她后来写的话,去替她当年的沉默。”
“知道。”
闻烬生答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了太多遍。
这些年他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终于学会“知道”不代表“以前没错”。
信的最后没有讲大道理。
柳禾只写了一件很琐碎的事。
【你若以后还守山,守门就行。】
【人走不走,去哪儿,走了还回不回来,都少管。】
【门又不会因为没人走就委屈。】
闻烬生看完最后一句,没忍住笑。
谢明烛问:“她后来还回来过吗?”
“没有。”
“你找过她?”
“找过一次。”
“为什么?”
“想告诉她,我把代答那条改了。”
“她听了吗?”
“药铺已经换人。”
闻烬生后来问到柳禾去了哪里。
没人知道。
有人说她跟徒弟去了南边,也有人说年纪大了以后住进山里的小镇。再往后的记录彻底断了。
“那你还找吗?”秦满问。
“不找了。”
“为什么?”
“她没让我找。”
这个答案出来以后,闻烬生自己先顿了一下。
谢明烛看他:“有进步。”
“谢谢。”
“不是夸很多。”
“有一点也行。”
唐婧懒得听他们说这些,把《离山簿》推回桌面:“现在还有个问题。书名。”
闻烬生看过去。
“《离山簿》本身没问题?”
“是历史原名,我不会给你改。”唐婧说,“我问你现在怎么解释。”
旧册的目录页上,“离山”两个字其实一直带着一个默认视角。
像是谁把谁送出去。
而里面真正记下的,却是每个人自己说的去向。
闻烬生想了半天:“加说明。”
“写什么?”
他拿了一张新纸,没有直接往旧册上添。
【此簿原为守山人记录祭女离山去向。】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会儿,又继续:
【现存记录只能证明当时有人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不能证明她后来一直这样想。】
最后一句最短。
【山门只负责开。】
他把笔递给唐婧。
唐婧看完:“最后一句不像档案说明。”
“那删?”
“不用。”
她把前两句留在正式说明里,最后一句单独记作闻烬生本人补注。
这样最好。
不是让一句漂亮的话去冒充历史规则。
只是现在的闻烬生,终于知道自己该站在哪儿。
谢明烛把那张补注拿过来看了眼。
“门只负责开。”
“嗯。”
“那你以前守一百年干什么?”
闻烬生想了想:“工作内容理解错了。”
唐婧:“……”
秦满笑得趴到桌上。
闻烬生现在已经很少拿过去开玩笑,这一次倒没什么沉重的意思。他看着那本重新装好的旧册,突然觉得“守山人”三个字真的离自己很远了。
不是因为身份注销。
是里面那些事终于不再等着他去继续完成。
中午,山里的工作人员发来最后一份清理记录。
雾隐山原祭台已经全部封存,不再恢复祭祀用途。山门没有拆,旧路也留着,但会作为普通历史遗址开放一部分,危险区域封闭。
方案里原本有一个项目:
【守山人旧居复原。】
闻烬生看到以后直接划掉。
工作人员问:“旧居本身保存得比较完整,做展陈价值很高。”
“可以保留房子。”
“那名字呢?”
“写我住过。”
“要不要恢复成‘历代守山人居所’?”
“没有历代。”
闻烬生说,“后来一直是我。”
对方沉默两秒。
“那叫闻烬生旧居?”
他皱眉。
“听着像我死了。”
工作人员大概也意识到了:“那……旧山屋?”
“这个行。”
方案改成:
【雾隐山旧山屋。】
历史说明里另写:
【闻烬生曾长期居住于此,并承担过守山相关职能。该职能现已终止,不再设置。】
没有英雄称号。
也没有“救出历代祭女”。
那句话原本已经写在初稿里。
谢明烛看见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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