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神位空着(1 / 2)
私人愿契的第一个夜晚,注册人数停在四十八万。
第二天早上,链接变成了七个。
唐婧一进文化园,就把手机拍到桌上:“不用查是谁开的了。”
谢明烛刚拆完闻烬生早上发来的复诊单,抬眼看她:“为什么?”
“因为现在谁都能开。”
最初那个【私人愿契】只活了六个小时。凌晨两点,页面代码被人扒了出来,三点出现第一个仿站,四点半又多了两个。到早上八点,名字已经各不相同??自由愿契、个人愿站、愿望互助、无审核许愿,还有一家干脆叫“我自己愿意”。
共同点只有一句话。
【只收你自己的价。】
宁照夜刚进门,扫了一眼:“这句话现在看得我头疼。”
系统在旁边纠正:
【本人承担愿价本身没有错误。】
“你最近很爱抬杠。”
【正在区分错误和不完整。】
“行,你继续成长。”
唐婧没空陪它成长。她已经把七个平台各抽了一百份公开愿望,最上面那一份来自“我自己愿意”。
许愿人是一名公司职员。
愿望:
【让我别出现在下一轮裁员名单里。】
愿价:
【未来一年不主动离职。】
平台给出的判断是:
【愿价仅由本人承担。】
【可执行。】
“怎么执行?”谢明烛问。
愿望系统没有这个平台的后台权限,只能分析已经公开的愿效痕迹。几秒后,它调出三条可能路径:
第一,公司临时增加一个留任名额。
第二,部门裁员数量减少。
第三,原本排在许愿人后一位的人被调到前面。
第三条概率最高。
唐婧问:“所以他留下,别人走?”
【大概率。】
“平台知道吗?”
【页面未披露。】
宁照夜拉开椅子坐下:“这就又回去了。”
这一次连“愿价”都没骗人。
许愿人确实只付自己的价。
一年不离职,全落在他自己身上。
平台只是不告诉他,愿望实现时需要把谁往旁边挪一步。
谢明烛往下翻。
第二份更直接。
【希望我女儿这次考试能进班级前三。】
愿价是母亲未来半年每天少睡半小时。
系统评估路径里有一项:
【使当前第三名考生临场状态下降。】
第三份是:
【希望今天的航班一定别延误。】
平台收取的愿价只是许愿人未来一个月不能改签机票,可执行路径里包括“其他航班延后腾出起飞顺序”。
第四份想让自己竞拍成功。
第五份想让正在谈的房子别被别人买走。
第六份甚至只是希望孩子能摇中某所学校。
没有哪一份把陌生人的损失写进愿价。
平台只负责告诉用户:你自己愿不愿意付。
至于愿望落到现实里,会撞到谁,它不问。
“怎么处理?”宋仪真问。
她现在已经不坐原来那个主持人的位置,换到会议桌侧边,一上午都在核愿社旧账。闻仪印退掉以后,她连系统后台的优先账号都没了,问什么都和普通人一样。
唐婧道:“先下架。”
系统立即提醒:
【我们无权操作第三方平台。】
“我知道,举报总行吧?”
【可针对未披露风险、虚假说明及可能侵害第三方权益提交举报。】
“那就举报。”
七个平台一起报。
没到半小时,第一个被下架。
唐婧刚松口气,第八个上线了。
名字叫【许愿自由】。
首页第一句话就是:
【愿望属于个人,任何机构无权审查你想要什么。】
下面还有一段:
【我们不判断你的愿望是否正确。】
【我们只确认,你是否愿意承担代价。】
评论区叫好的人不少。
有人说总算不用被“道德委员会”审。
有人问凭什么自己愿意付还要经过别人同意。
也有人直接贴出谢明烛之前写过的规则:
【谁许愿,谁自己还。】
只截这一句。
谢明烛看了两眼,把手机还给唐婧:“别跟他们争这句话。”
“那争什么?”
“让平台公开执行路径。”
唐婧顿了一下。
“它要是不公开?”
“那就问用户敢不敢在不知道会动谁的情况下确认。”
这比告诉别人“不能许”有用。
半小时后,愿望系统自己的公开页面发布了一份风险说明。
没有点名任何平台,也没劝人别用。
只放了三个问题。
【你的愿价由谁承担?】
【你的愿望实现时,会改变谁的身体、机会、关系、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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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或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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