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重开申请(1 / 2)
愿望预检上线十二个小时,服务器差点被挤崩。
不是因为所有人都有非许不可的大愿。唐婧抽样看了两百多条,真正关系生死的不到十分之一,更多的是一些很具体、具体到甚至有点琐碎的事。
【想让已经卖掉的老房子再让我进去看一次。】
【想知道猫到底是不是自己跑丢的。】
【能不能让我爸在清醒的时候听完我说一句话。】
【明天答辩别结巴。】
【希望前男友倒霉。】
最后这一条被系统标了红。
【涉及第三方利益,无法只按许愿人愿价处理。】
提交人很快追问:
【我又没说让他死。】
系统回复:
【倒霉的范围过大。请说明。】
对方大概真认真想了,五分钟后改成:
【那让他每次点外卖都漏筷子。】
系统沉默了十几秒。
【可能影响商家评价及配送员责任,不建议。】
唐婧看见这一段时笑得差点把咖啡洒在扫描仪上:“它现在怎么什么都能算到第三方。”
谢明烛坐在旁边核修契室的材料:“刚学会,容易用力过猛。”
系统听见了。
【正在调整。】
“先别调整这个。”唐婧说,“这条挺好笑,留着。”
【不应以规则审查结果娱乐工作人员。】
“你还挺有尊严。”
【有一点。】
桌边的人都顿了一下。
十分钟前还在窗边看树的未命名人格抬起头,朝屏幕看了一眼,没说话,又把视线转回窗外。
它今天换了件真正的衣服。
是唐婧下楼时顺手买的,普通黑色卫衣和一条运动裤。付款用的是临时生活账户里第一笔明确授权的钱,系统原本想替它生成一套“适配人格视觉形象”,被它拒绝了。
理由也很简单。
“我自己穿。”
系统没再管。
到中午,预检页面已经积了三百多万条草稿。系统没有因此变强,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一看见愿量上涨就兴奋。它只负责拆开每一句话,看里面到底有谁、要动什么、有没有普通办法能先做。
结果很不讨喜。
大量愿望最后收到的回答都是:
【可以先去医院。】
【可以报警。】
【可以联系学校。】
【建议与当事人直接沟通。】
【此事目前已有现实救济渠道。】
还有一部分更直接。
【无法保证。】
公共评论区骂声也跟着上来了。
“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问了半天最后让我去挂号?”
“以前不是说能改概率吗?”
“规矩改成这样还叫愿望系统?”
系统看了半个小时,没有反驳。
秦满从旁边路过,问它:“生气吗?”
【有一点。】
“那你骂回去。”
【不可以。】
“为什么?”
【他们说的是事实的一部分。】
这话倒把秦满问住了。
系统现在确实没以前好用了。
不能随便拨动别人的机会,不能拿未来人格打包签字,关系愿要问另一方,身体愿得先查现实医疗,涉及竞争还要分清是提升自己还是动对手。愿价也不能再一句“本人承担”就算完,很多愿望拆到最后,发现真正需要授权的人比许愿人自己多得多。
以前半分钟能出结果的东西,现在有的查半天都只能写“待核”。
宋仪真下午回了一趟愿社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没什么需要她主持的东西了。春祭权限注销,公共愿池冻结,研究会内部的旧系统正在接受调查,她把最后几份文件交出去以后,顺手把门上的“愿务处”牌子摘了。
唐婧问:“拆愿社?”
“研究会不会立刻注销,还有档案、资产和一堆历史责任要处理。”宋仪真把牌子扔到桌上,“但以后不接愿。”
“那你干什么?”
“先查账。”
她答得很平。
“愿社做了多少年愿望入口,就查多少年的账。谁批过什么,谁改过什么,哪些授权是真的,哪些是继承来的。查完再看这个机构还能剩什么。”
宁照夜正靠在旁边吃盒饭,听完抬头:“你不继续当主持了?”
“主持已经没了。”
“我是说换个名字继续。”
宋仪真看她一眼:“你觉得我有那么舍不得?”
“以前觉得有。”
“现在呢?”
宁照夜咬着筷子想了想:“现在觉得你主要是脸皮厚。”
“谢谢。”
“不是夸你。”
“听出来了。”
两个人没再吵。
下午三点,顾闻川从医院发来了一份文件。
不是检查报告。
是他名下所有旁名、愿社职位和历史处置记录的公开核查授权。
一百三十二个名字,能查到原主的,开放原始合同;查不到的,保留待查;涉及后人隐私的部分由独立调查人员先审,不能拿“公开真相”为由把活人的生活一起掀出来。
最后还有一句。
【本人不申请豁免。】
唐婧看完问他:“谁给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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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的顾闻川正躺在病床上,手背扎着针,脸色比昨天差了不少。
“我自己。”
“突然这么会写人话?”
“住院太闲。”
宁照夜凑过去:“医生说还能活多久?”
“没说。”
“你没问?”
“问了。”
“怎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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