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57章 (2 / 2)
重击在地上,砸出一道深沟来,出手之人却正是桃花居士谢无花。
陈剑飞哼了一声,左掌随即跟上,猛击而至,谢无花自忖功力深厚,不将陈剑飞放到眼中,也是呼的一声劈出,直迎上前去。两掌相交,嗤嗤之声大作,两股力道相互激荡,直刮四周围飞沙走石,站不得人。
陈剑飞身子一晃,向后退了一步,谢无花也向后退了一步,满脸都是惊疑之色,适才他那一掌,已运集了八九成的功力,原想陈剑飞就是硬接下了这一掌,不死也肯定得重伤。却没想到陈剑飞竟然能接下来,而且还是毫无损伤,不由的心上大惊,暗想:“这小子年纪不大,内力却已这般的深厚,若是再过几年,我嫣能还是他的对手,趁这小子火候还未到,功夫还未全成之时,得赶紧杀了他,不然日后必定是后患无穷。”一想到这些,心中杀机顿起。
陈剑飞深吸了口气,体内真气流转,大喝一声,挥起钢鞭,横扫向谢无花。他虽不会用鞭法,便这一挥,所含劲力浑厚无比,任是再精妙的招数也难相比。
须知武学中最上乘的功夫,不是练有多少精妙的招式,而是要达到以无招胜有招之境界,无论对手有多精妙的招数,他总存在有破绽,任你隐藏的再巧妙,对于武学名家来说,要发现他并不是很困难的事。而一但达到了以无招胜有招的境界,便可以随心所欲,不拘于一切出招,以不变应万变,千变万化,永无止境,任谁也无法来破解。当然要达到这种境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古往今来,能达到此种境界者,廖廖无几。
陈剑飞博学多艺,身兼有数门绝学,所学武功各有所长,时间一长,于各门皆有所悟,渐渐融合在一起,出招时已不再拘泥于什么招式,而是随心而动,随念而变,随意而发,一个人的招数再快,也是无法快过人的心念,虽说离以无招胜有招之境还差有一截,但也是小觑不得。
他这随手一鞭,便是从其他的武学中的招式化演而来,虽然普通,却也是威力无穷。谢无花急避让开,哼了一声,身形倏闪,快逾如风。陈剑飞只觉眼前一晃,心知对方武功高深,不敢大意,运力一催,贯力于鞭,钢鞭鞭身登时挺的笔直,如同一杆长枪一般。右臂微摆,鞭头闪动,刹时间变幻出数十条鞭影来,四面八方戳向谢无花。
谢无花心中更异,没想到陈剑飞武学修为已是如此之高,竟能随手创招,当下急挥鹅羽扇,封挡来势,同时脚上移步,变动方位。陈剑飞一鞭打空,立即变戳为扫,紧随而至。谢无花手中的鹅羽扇太短,根本够不着陈剑飞,正所谓一寸长,一分强,谢无花不免大大叫亏。眼见陈剑飞钢鞭又横扫过来,忙将鹅羽扇交于左手,右手疾探而出,一把抓住钢鞭的鞭头。
陈剑飞只觉鞭头一紧,见被谢无花抓住了,跟着便觉一股一股寒阴寒之气从鞭上传了过来。陈剑飞哼了一声,左手握住鞭梢,运起内力,一股炙热的真气传了过去。
谢无花咦了一声,大为惊奇,忙催加内力,想把热气给逼回去,陈剑飞亦不甘示弱,急运内力源源攻出。钢鞭被拉得笔直,二人各执一头,登时相持不下,比拼起内力来。狂鹰本欲想上前偷袭陈剑飞,但斜眼见巧儿正盯望着自己,心知自己若是动手,她也必会出手的,只得未敢妄动。
陈剑飞与谢无花僵持了盏茶功夫,忽听喀喇一声巨响,钢鞭从中而断,却是二人两股内力在鞭上相互冲击,钢鞭虽是然结实,却也是承受不起,被硬生生的震断开来。
两人各退了三步,谢无花一稳住身形,立即右手一场,将手中的半截的钢鞭向陈剑飞猛掷而去。陈剑飞也将左手中的半截钢鞭甩出,两截钢鞭在半空中相撞,拍的一声,一齐落到地上。
陈剑飞疾提了一口真气,正要挥掌再上,忽然就觉本内真气异样,寒热异真气失却引导,在他体内相互冲突、乱窜起来。陈剑飞大惊失色,这早不好,晚不好,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作起来,忙急运内力,想将寒热异形真气先压制下去,怎奈这两股真气浑厚无比,又岂是那么容易压得住的。
谢无花见陈剑飞脸上表情异样,也觉奇怪,未敢冒然再攻,就见陈剑飞脸上一半青气隐隐,如罩有一层寒霜,而另一半则红如醉酒,如那戏台上的关公脸一般。大感奇怪,他不明究理,还当是陈剑飞运起了一门极为厉害的神功,哪敢丝毫大意,慢慢凝集内力,更不敢冒然出手了。
陈剑飞勉勉强强支撑住身体,不致于倒下,但体内的寒热异形真气却无法控制住。谢无花是大行家,时间稍长,便即瞧出陈剑飞情形不对,心下一喜,叫道:“小子,听说你是天冲老道的高足,嘿嘿,就算是你师父亲来,也不是夫老的对手,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陈剑飞生最敬重之人就是其师天冲,如今听谢无花辱用师父,岂能不恼,怒道:“住口,你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我与你拼了。”他自知所剩时间不长,早晚也是个死,当下合身扑上前去,意欲与谢无花同归于尽。
有道是一人拼命,万夫莫敌,谢无花见所用俱是两败皆伤的招数,不想与他硬拼,闪身避过,右掌回转,直击向他手后心。陈剑飞虽拼命,但招数却是丝毫不乱,谢无花想一得手,却是不可能的,当下急转过身,展开“虎鹤双行”,反拿向谢无花的右腕。谢无花见他招数精奇,是自己从所未见,不敢大意,忙变招化解掉陈剑飞的攻势。
二人出手均是极快,往往一招未用到老,另一招又连环而出,变化之快,令人目不瑕接。陈剑飞奋起神威,将“虎鹤双行”、“大擒龙手”中的奇招妙式连绵使出。谢无花见他精妙数层出不穷,许多都大反武学常理,稍不留神便会中招,不由的又惊又奇,实是不敢再小觑了陈剑飞。
很快二人便斗到二百招,陈剑飞忽觉一股寒气一股热气分从上下左右,慢慢汇向膻中气海,使本就已膨胀欲破的气海更加满了,心下暗惊,知一但膻中气海容不下这以多异形真气,那必会冲裂而出,一瞬间就要震断全身的经脉,说不得会当场毙命。
他体内真气一乱,出手便慢了许多,谢无花见此良机,岂能放过了,立即纵身而上,向他脸上面门击到,陈剑飞体内真气不听他的指挥,只得运起全力挥掌去格,相比以前自是威力大减,谢无花瞧出破绽,右掌翻过,向前倏伸,已抓住他胸口的“神封穴”。陈剑飞立时全酸软,动弹不得。
谢无花怕陈剑飞会冲开穴道,一拿住他的“神封穴”立即伸指又连点了他的“璇玑”、“京门”、“华盖”等数处大穴。陈剑飞心下暗叹:“我命休矣!”
谢无花拿陈剑飞诸穴之时,分别感到有数股寒热真气在他体内转动,心下奇怪,又见陈剑飞十分痛苦的表情,心想:“这小子定是运功时走火放魔了,体内的真气控制不住了,嘿嘿!真是天助我也,我也不杀这小子,让他慢慢的走火入魔而死好了。”
一边站着的狂鹰对陈剑飞是恨之入骨,只想若不是有他在,巧儿也就不会对他这个样子了,见谢无花已已经制住他了,也顾不得李辅国要活捉陈剑飞的命令了,纵身上前,叫道:“师父,让我来结果了这小子。”
不待谢无花答应,双掌直击而出,结结实实打在陈剑飞小腹要害膻中穴之上,他恨陈剑飞抢走了巧儿,这双掌使上了十二成的功力,端是非同小可,便是像谢无花这样的一流高手,也不敢一点不运内力的去硬接这一掌。
陈剑飞要穴被制,但身动弹不得,眼见狂鹰双掌击到,长叹一声,闭目待死,只听砰的一声大响,狂鹰这两掌正击中在陈剑飞的膻中要害之上。他身子登时飞起,向后跌去。巧儿惊叫一声,奔上前去,因为陈剑飞身后就是万丈的深渊。与此同时,就听得喀喇喇两声响,狂鹰的双臂齐齐折断,身子向后直飞出去,摔在四五丈外。
陈剑飞落下地来,收不住脚,直向后退去,忽一脚踏空,身子一斜,整个人便掉下了悬崖。巧儿奔的虽快,却终差了一步,眼见陈剑飞落了下去,不由的柔肠寸断,想也未想,一纵身,也跳了下去,心中有一个念头:“陈大哥,就是要死,我也要与你死在一起。”
陈剑飞掉入悬崖的一瞬间,心中倒有种解脱之感,心想:“死了也好,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去受那无穷无尽的情恨煎熬,再受那痛苦难奈的寒热真气的交攻。”
一想到寒热真气,忽就觉原先体内的那冷彻入骨的寒气变的一片清凉,如沐春风一般,而那股炙热难奈热气了也变的暖融融,如阳春三月的明媚春光照在身上,四肢百骸间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陈剑飞心中不觉大奇,待要细想,忽见上面又有一条人影急速坠下,他本能的伸手右手,抓住那人,却见正是巧儿,心下大惊,心中油然有一股甜蜜之感升起,叫道:“巧儿,你这又是何苦呢?”二人正飞速下落,耳边风声呼呼,陈剑飞叫的声音虽大,但巧儿也没听清楚,双目只是紧盯向陈剑飞。
穿过云雾,下面仍是茫茫一片,二人心意相通,已不在乎其他什么了。忽然各感身体一紧,似被什么东西拉住一样,原来二人是碰到半山间的山藤了。
那山藤起韧性极强,便是用刀斧去砍,也要费上不少力气,但二人下坠之势太大,一连挣断了好几根山藤,仍向下坠去,不过被这山藤一阻,二人下坠之势已经大减,巧儿见右下方有一棵横生的大藤树,想也不想,左手一挥,一根柔带挥出,卷在那棵藤树上面,那藤树生在峭壁之下,盘根错结,千万条根伸入石缝之中,二人下坠之势本就已减弱了许多,柔带这一缠住山藤,便止住了二人下坠之势,将二人吊在半空之中。
那柔带虽细,但却十分坚韧,尽可经得住二人的重量。陈剑飞右臂抱住巧儿,左手拉住峭壁间的一根山藤,两足运力蹬在山壁夹缝之间,这一来,二人的身体便紧紧的贴在一起了。双目相离不过两三寸,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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