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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仇人相见
此后十余日,田子农又用了十多种方法,但却始终无法将陈剑飞体内的寒热异形真气融为一体。只几日间,田子农头上原本一灰白的头发竟全变得白了,可见用脑之深。
楚楚虽不知道实情,但从田子农的神情变化上来看,也能瞧出些端倪来,心中虽然疑惑不安,但始终不敢去多问,心中总在想田子农医术天下无双,一定会有办法治好陈剑飞的。
这日黄昏,天空中浮云密布,雷声隐隐,看来一场大不雨即至。田子农将晾在外面的药才收入屋内,林伯忽然道:“田翁,你可发现了什么没有?”田子农点点头,道:“不速之客,很快便至,不知会是些什么人?”楚楚奇道:“师父,有人来了吗,我怎么没看见啊?”林伯道:“这些人离得还远,你当然是看不见的,待一会就看见了,你先进屋去吧。”
楚楚点点头,又道:“师父,会不会是青竹帮的那些人?”林伯道:“此地如此偏僻,他们要想找到这里来,是没那么容易的。”回头望望正在内屋打坐的陈剑飞,说道:“不要打扰他,知道吗?”楚楚笑道:“师父你就放心好了。”
林伯叹了口气,道:“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若是你出什么差错,我可没法你母亲和……和你父亲交待。”楚楚嘻嘻一笑,道:“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你还怕我摔跟头,跌破了头吗?”林伯道:“别把话说大了,到时吃苦头的可是你自己。”
话刚落音,就听屋外远处有人说道:“田神医可在家吗?”田子农略为惊奇,道:“他们来的好快啊!”林伯道:“一共有十四个人,都是一流的好手,看来他们必有所图。”
田子农打开门,走到房前,就见二十余丈外来了十余人,高矮胖瘦皆有,其中当前两人犹为奇特,一人虎背熊腰,比之常人要高出一个半头去,狮鼻阔脸,虬须丛生,看样子不似是中原之人。他旁边一人身形奇矮,只及常人的大半,鹰目鼠眉,形貌猥琐,缩头耸肩,极其古怪。这二人站在一起,只怕天下再难打出另外一对来。
田子农多年来游历名山大川,踏遍大漠西域,寻找药材,阅历极其丰富,瞧见他二人这副模样,心头暗忖:“以前在西域时曾听说西域有两个大魔头,人称西域双龙,二人均练就有一身极高的邪派武功,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看样子便是这两人了,但向来只听说他们在西域横行无忌,何时来到中原了。”
再一瞧,就见众人身后尚还有一顶小轿,左右皆站有数人,其中左边有两人看上去都很年轻,最左边一人一身黑衫,面目冷酷,胸前衣襟上绣有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旁边那人身着黄衫,面目呆板,没有表神,胸前则绣有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站在两人身侧还有一人,只见她一身淡绿色的绛衫,身形婀娜,很显然是名女子,她面上蒙有一块白巾,看不出是什么模样,在左胸上方绣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再看右边那几人皆是五六十的样子,从其打扮上来看,显然都是江湖中的高手。
田子农一时摸不到对方的来路,说道:“各位来找田某有何贵干啊?”一中年文士模样的人走上前,拱手道:“久仰田神医大名,今日得见真是荣幸之至。”田子农哼了一声,道:“少说废话,有话就不妨直说。”那中年文士道:“实不相瞒田神医,我家主公近月来突患异疾,请了许多名医都不见效果,还请田神医能一施援手。”田子农道:“很抱歉,老夫已经收手多年,不再治病,众位是白跑了一趟,都请回吧。”
那中年文士身边一名黑衣老者哼道:“好大的架子,你也不问问我家主公是谁?”田子农哈哈大笑道:“就算你是天王老子,老夫说不治就不治。”
那黑衣老者大怒,手按刀柄,上前两步,就要发作,就听小桥内有人沉声道:“杨先生莫要动气。”那黑衣老者本是怒气冲冲的,闻听轿中那人说话,右手松开刀柄,应了声是,退了回去。
忽听对面有人哈哈大笑,道:“堂堂的‘冷血神刀’什么时候做起人家的看门狗了?”那黑衣老者脸上勃然变色,寻声望去,就见不知何时田子农身边又多了一人,只见他短须青袍,相貌清俊,双目如电,浑身透着一股凌人的气势。那黑衣老者心头不由打了个激凌,道:“你又是何人?”
林伯哼了一声,道:“我们是见过面的,你可真健忘啊?”又向小轿内看了两眼,说道:“听说你杨青给李辅国卖命,想来这轿子里的人就是你的主子了吧?”
不错那黑衣老者就是“冷血神刀”杨青,那中年文士就是白傲天,此外还有张雕和范成等十余名□□高手。杨青闻言一愣,打量了对方一阵,却没有想到在何时见过对方,心中怎么会无一点的印象。
小轿内那人轻轻咳了两声,掀开轿帘,走出一名锦衣人来,那人眉发灰白,嘴唇下方却没有胡须,双目炯然,不用说此人便是大奸贼李辅国过了。
田子农隐居山林多年,他隐居之时李辅国还只是个其名不扬的小太监,是以并不识的他,林伯却在宫中多年,对于李辅国再熟悉不过了,当下冷笑道:“哈哈,权倾朝野、天下称雄的李太尉也亲自来了,真是稀客啊。”话中珠无半点欢迎之意,皆满是嘲讽之色。
李辅国脸色微微一变,他见对方对自己如此熟悉,而自己对他却没什么印象,当下说说道:“先生客气了,李某是微服而行,不论什么官职。”林伯冷哼道:“那岂不太委屈李太尉了?”李辅国身边的范成踏上一步,喝道:“即知我等家主公的身份,还敢口出狂言,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林伯斜睨了范成一眼,道:“范成,你这绿林霸主也不做了,却给人做起了狗腿子来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范成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恶狠狠的望了林伯一眼,忽咦了一声,迟疑道:“你……你……”觉得似曾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只是脑中隐隐约约的有个印象,具体的却一时也想不起来。
李辅国咳了两声,道:“这位先生想必以李某人很有成见,不要紧这没关系,有些人不了解李某,有误解是难免的,李某今日只是来求医问药的,其他的事不想多问。”左手一挥,两名大汉上前,各端上来一只盒子,李辅国道:“李某素闻田神医大名,仰慕已久,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神医笑纳。”
田子农摆摆手,道:“老夫年纪一大把了,已是身入半截黄土的人了,要那么多身外之物又有什么用?”李辅国笑道:“神医就是神医,与世间这些俗物看的比什么都轻,不过这次李某带的东西,神医你一定很有兴趣。”
那两名大汉将盒盖打开,就见左边盒内放有几本旧书,每本书的书叶泛黄,有许多破损之处,显是已有很长的时间了,右边一盒内则放有一棵人参一只何首乌和一颗灵芝,那人参与何首乌都已极具人形,少说也有几百年的道行,那灵芝颜色深灰,看样子也是有不少年头了。田子农是识药的大行家,一望便知这些东西的珍贵,心下不由一动。
李辅国笑道:“学医之人大凡十分喜爱医术学典和药材,李某家里藏有几本医书,放着也是无用,就送地神医吧。”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说道:“这本《华佗胆肠经》据说是当年神医华佗所著,也不知是真是假。”又指了指那右边盒中的人参等物,道:“这些东西都已有了五百多年的道行,对李某来说除了滋补身体外没什么太大的用入,就送与神医作药用吧,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田子农看到这两样东西,不由的怦然心动,暗想:“这《华佗胆肠经》我早有耳闻,只听说已经失传多年了,一直找不到,却不知他是从何得来的,那些人参何首乌都已有数百年的道行,寻之不易,若用来配药,可是大有用处的。”但转念一想:“《华佗胆肠经》已失传了数百年,但却又是从何得来的,莫不是本假的?”不由的将信将疑。
李辅国似乎看出了田子农的心内所想,笑道:“神医想必在怀疑这本书的真假吧,好,请神医先行过目,眼见为实。”伸手拿起那本书,平平送出,那书被一股阴柔之力托起,缓缓飞了过来,李辅国与田子农相隔有十来丈,但那书像生了翅膀一样,毫不费力的便飞了过来。
口子农与林伯均是微微一惊,没想到堂堂的当朝太尉竟也有一名武林高手,从这一手来看,其功力绝非泛泛。田子农伸手接过医书,又打量了李辅国一眼,就见了眉心隐隐发黑,脸上时显青气,他医术超群,只看人的气色,就已可大致瞧出是患了什么病,心道:“这李辅国定是修练了什么邪派阴柔一类的武功,以至于体内邪气阴气大盛,盖过阳气,致使身体诸穴遭受侵害,日积月累,深入至深,哼!这就叫做自做孽不可活。”
打开医书,翻看了几页,细细看了片刻,心内不由激动起来,他虽然没有见过《华佗胆肠经》是什么样子,但此书内所写的俱是医术之理,见解精僻,极有使用价值,看来是不会假的。
李辅国见他看完,笑道:“神医这下该相信了吧,李某并没有说谎。”林伯在一边冷冷道:“只怕李太尉也只这一次没有说过谎吧?”言下之意是说李辅国平日里说的全是瞎话了。李辅国脸色变了变,眉头一皱,但他老谋深算,不想在事情还没办完之前与他们翻脸,是以也未多言。
当下又向田子农道:“在下最近数月来得了一种怪症,时常发作,还请神医一施妙手相助。”田子农一听到怪症,顿感好奇,问道:“什么怪症,说来听听。”李辅国道:“不知怎的,老夫这几个月来,总会有些时候身上时时发冷,到了后来,每隔两天到的子午时分,周身大穴就会刺痛透骨,寒阴难忍,请了许多名医都没看出个结果,老夫久闻田神医医术乃是天下第一,是以多方打听,才得知神医隐居在此,故来上门讨教。”
田子农刚才已得林伯用传音入密得知了李辅国的生平为人,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奸诈小人,嫉恶如仇,如今虽有如此贵重珍稀的礼物,却也是不屑一顾,说道:“很抱歉,老夫医术有限,对此也只怕是无能为力,李大人另请高明吧。”右手运劲,那本医书平飞而起又缓缓送了回去。
白傲天等人只知田子农医术极高,却没想到他还有此一手的绝学,均感惊讶。李辅国接过医书,心中大怒,暗想:“我李辅国权倾天下,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心中虽怒,但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说道:“田神医医术下闻名,岂会无能为力呢,莫非这神医之名是浪得虚名,若是那样,李某人的确是来错了地方。”李辅国奸许无比,他知无论是习文习武还是习医,最注重的便是一个名字,若是说田子农这神医名头是浪得虚名,那他不见的能受得住,受此一激,定会按捺不住。
果然,田子农有些沉不住气了,正欲开口说知,林伯抢先一步,说道:“李辅国,你不用在这里耍花样了,想用激将法,哼!你是用错了地方,还是赶快滚回你的长安老家吧。”
田子农听林伯这么一说,顿时也明白过来,心中更恼,自己刚才险此中了李辅国的激将法,这可是一答应下来去治,到时话一出口,想要反悔那就迟了。
李辅国心念急转,嘿嘿笑道:“不知此间主人是阁下呢,还是田神医呢?”林伯道:“是与不是,都与你不相干,你还是快滚吧,免得老夫亲自动手。”李辅国修养再好,此刻也经不住有些恼火。他在长安城内是要风得风,要雨和雨,连当今的皇上也要礼让他三分,朝野之中更是无人敢不从,谁想一入江湖,竟处处碰壁,眼下又被林伯一翻奚落,他嫣能不恼。
当下向那一高一矮两个怪人望了两眼,二人会意,齐向前踏上一步,高个那人道:“久闻田神医的无影七杀阵,杀人于无形,咱兄弟不才,倒想来闯一闯。”田子农哈哈大笑道:“两位即有此兴趣,就不妨来试试。”
双袖微摆,各弹出一枚暗器,凌空炸开,腾起一团团白雾,飘了一阵后,慢慢落在草地上面。那大怪嘴巴一咧,露出满口的黄牙,嘿嘿笑道:“咱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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