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封后(2 / 2)
里待了快有一月,没想到外面却只是过了两天。
赤琮继续说,信息量很大:"我在边境发现苴侯诱我深入,便找了个与我身量相仿的士兵装成我的模样,大军实则由戈述统率继续与巴人周旋。我带人马不停蹄赶回,夜半到王宫时巴实已经撑到了最后,侍卫没剩几个人了,我的人从侧翼合围,叛军全拿下了。蚕丛瑾关在狱里,苏?也收了。"
芷蘅听完,沉默了一会,郢阳说赤琮会有办法的,果然他们在这些事情上是有默契的。她想起巴实挡在墙头缺口处的背影,问到:"巴实还好吗?"
"活着。伤不重,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松了一口气。又走了一段路,王宫的轮廓已经从远处浮现出来。她才终于问出她最想问的事,声音压得很低:"郢阳呢?"
赤琮握着缰绳的胳膊在她身侧僵了一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像一层薄冰覆在上面:"不知道。你以后自己去问崇伯吧。"
芷蘅没再问。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垂在马鞍侧面的裙摆,上面的泥和草汁已经干了,褐黄斑驳。手腕上还有一圈细红的压痕,是在温汤里被他握住时留下的。
她把手腕翻过去,袖口盖住了那道痕迹。
赤琮的视线从她侧脸掠过,什么也没说。马一直往王宫的方向跑,蹄声笃笃,两个人之间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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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蘅在宫中偏殿休息了两天。身上没什么伤,就是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睡多久都缓不过来的累。灵脉感应的能力没有回来,她也试过几次,每次都是空的。她把青铜太阳轮取下来放在枕边又戴回去,反反复复,最后决定还是一直戴着。
两日后,她去向赤琮请示,要去牢里看蚕丛徽。赤琮批了。她沿着石阶往下走的时候,空气越来越湿冷,油灯在壁上投出昏黄的光。牢里那股霉味扑过来时她脚步顿了一下。
蚕丛徽坐在草席上,穿着囚衣,头发散了一半。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但脊背还是直的。他看见芷蘅进来的时候,老眼里翻过很多东西??愧、气、也有一丝松了气的微光。
"父君。"芷蘅在栅栏外蹲下来。
"这个逆子。"蚕丛徽开口就骂,声音沙哑,"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暗中密谋造反。我蚕丛氏几百年清誉,全让他毁了。"
芷蘅没劝。她听着,等他骂完。
蚕丛徽骂完那一句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往前挪了挪,隔着栅栏看她,声音低下来:"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我不知道你哥别地里谋划的这些事,蚕丛氏一族几百号人,他们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哥造的孽,不该让他们陪葬。你去求求王上,放过蚕丛氏好不好?"
蚕丛徽的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哀求。芷蘅蹲着,目光落在父亲枯瘦的手上。
"我知道,"她最后还是开口,"我尽力。"
蚕丛徽看着她,老眼里忽然泛了潮。他伸出手隔着栅栏想碰她一下,手指在半空颤了颤又缩回去,最后只是攥住了自己的衣袖。
"芷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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