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64祭祀的真相(1 / 2)

加入书签

王宫里的红绸越挂越多,廊柱上的漆也新刷过了,芷蘅每经过一次就偏开眼一次,后来索性不出偏殿,坐在窗前发呆。

一日午后,她终于起身出了门,去了一个本来早该要去的地方??

神祀司的大门敞着,门前石阶上落了灰,铜鼎里的香灰冻成冷硬的一层,鼎足周围连烟痕都没有。以前满院的巫觋学徒、巫祝穿祭袍低声诵经的身影全没了,一个老巫祝坐在廊下打盹,听见脚步抬了一下眼皮看见是她,又耷拉下去,连打招呼都免了。

芷蘅穿过前庭往后院走,崇伯的院子门半掩着,她推门进去时先听见的是啄食的声音??细密而清脆,像豆粒落在石板上。崇伯坐在院中石凳上,手里攥着一把粟米正往地上撒,七八只黑鸦围着他脚边啄食,羽毛油亮,不怕人。

"来了。"崇伯抬头看了她一眼。面上红润了不少,腰背也直了,和洪水后传位时那副枯槁模样判若两人。

芷蘅在对面石凳上坐下,看了一眼满地鸦,又问:"神祀司……怎么变成这样了?"

崇伯继续撒粟米,语气平淡:"郢阳找到了永久修复灵脉的方法。以后神祀司不必再以祭祀维持灵力。他上了奏书,把神祀司改成朝廷隶属的司,管事、管礼、管仪典,不掌灵脉。"

芷蘅怔住了。永久修复灵脉的方法?她攥住胸口的青铜太阳轮:"什么方法?"

崇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长,有什么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只是把粟米撒完了,拍了拍手心:"他没告诉我,他说等事成了再说。"

鸦群围过来啄食最后几粒粟米,黑色的喙一下一下啄在石板上,笃笃轻响。

芷蘅坐在石凳上没动。"他什么时候上书的?"她问。

"从秘境出来当天。奏书送到王上案头,人就走了。"

"去哪了?"

"没说。"

芷蘅攥着太阳轮,青铜硌进掌心,她没松。"您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对不对?"

崇伯垂下眼看着脚下的鸦。鸦已经吃完了,三三两两跳开了,剩一只还站在他鞋边歪着头看他。崇伯沉默了很久,久到芷蘅以为他不会答了,他才开口,声音低而哑:"我老了。该管的管不了了。"

芷蘅站起来,往外走,心情压抑。

---

回到宫里,司衣局的人已经等在偏殿门口了。

"女公子,婚衣最后一改,请您试穿。"女官捧着那身玄色锦缎跪在地上,头低着,语气恭谨。

那件黑中带红的礼服,金线绣的云雷纹样在午后光里一闪一闪,裙摆拖了三尺,领口缀着玉珠,华贵极了。女官替芷蘅一层一层穿上,里衣、中衣、外袍、腰封。腰封勒紧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腰间被束得笔挺的衣料,胸腔里空空的,像被什么东西挤走了。

"女公子抬一下手。"女官替她理袖口。她抬了手,青铜太阳轮从领口滑出来一点,在玄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