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纪念品(2 / 2)
岑韵已经走到了放毛笔的地方:“这么多你都要用?”
“要。”
她停了一会儿,很认真地说:“你有十二支。”
真田没有想到她居然真的数了。“用途不一样。”
“十二支都不一样?”
“笔锋不一样。”
“那你给我一支最不常用的。”
“不行。”
岑韵和他磨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说:“我想要一支你真的用过的。”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岑韵立刻知道有机会:“很旧的也可以。”
真田最后像是彻底不想再跟她讨论毛笔问题:“最左边第二支。”
岑韵马上抽出来:“你用过?”
“用过。”
“那我拿了。”
“别把笔锋弄坏。”
“知道。”
她很满意地把毛笔也放进书包。
到这里,真田原本以为终于可以结束。
几分钟以后,他听见岑韵又问:“这个杯子呢?你桌上的这个。”
“那个还在用。”
“可是你现在不在。”
“我会回来。”
“你家应该有很多杯子。”
真田沉默了。
“岑韵。”
“我想要。”
“不行。”
“你回来以后可以换一个。”
“为什么我要换?”
“因为这个给我了。”
“我没有说给你。”
她伸手把杯子拿起来,仔细看了一圈。不是特别的纪念品,也没有什么漂亮的设计。只是一个真田平时在房间里用的普通杯子。正因为太普通,她反而更想要。
“这个比旧网球实用。”
“你拿纪念品为什么考虑实不实用?”
“我以后可以用。”
真田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不要打坏。”
岑韵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笑起来。她把杯子放进包里的动作快得像怕他下一秒反悔。
从这一刻开始,真田原本清楚的底线终于开始明显后退。一开始还是“只能拿说好的”,后来变成“先问我”。再后来,他听见岑韵第三次说“这个呢”的时候,沉默了很久,只说道:“不要拿我还要用的东西。”
岑韵坐在他房间地板上,笑得整个人都往旁边倒了一点。
“你终于放弃了。”
“我没有。”
“你刚才已经从三样变成只要不是还要用的就行。”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真田没回答。
很快,岑韵就在矮柜里翻出了他立海大国中部时期的学生卡,跟她自己的一样,角落都已经打了孔。她先看了一会儿上面的照片,忽然得出一个非常奇怪的结论:“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看起来比国三的时候要年轻?”
电话里彻底安静。
岑韵靠在柜子上,认真想了一会,然后给出一个离谱但合理的猜测:“被切原气的?”
“……没有这种事。”
岑韵又看了几秒:“这个我要。”
“不行。”
“为什么?”
“证件。”
“已经过期了。”
“那也是证件。”
“你现在还用吗?”
“不用。”
“你刚才说不要拿你还要用的。”
这一次,真田彻底安静下来。
岑韵已经开始笑:“是你自己说的。”
“……”
“所以可以。”
“我没有说可以。”
“但是你也没有理由不可以。”
这一次真田妥协的没有外套那么久。
“不要丢。”
“当然不会。”
她把学生卡小心放进自己随身钱包里,甚至没有跟旧网球和杯子放在一起。
真正的意外发生在后面。岑韵原本只是在找一个可以装毛笔的东西,无意中拉开了矮柜侧面一个真田没有特别说不能动的小抽屉。
然后动作停住。
抽屉里放着一些杂物。
最里面却放着一个很小的毛绒公仔。圆圆的耳朵,短短的四肢,脸像兔子和狗之间某种奇怪的结合,颜色也很柔和。可爱得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
岑韵整个人都愣了几秒。
“弦一郎。”
真田立刻听出她语气不对:“什么?”
“这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岑韵把那个小摆件拿起来:“兔犬?”
电话那边彻底没有声音。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你居然有这个?”
“放回去。”回答快得异常。
岑韵的兴趣瞬间被提到最高:“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不是我的。”
“它在你房间抽屉里。”
“切原喜欢。”
岑韵沉默了两秒:“切原喜欢,所以在你的抽屉里?”
真田没有回答。
这个沉默显然让兔犬的可疑程度更高了。
而且真田越是不肯解释,岑韵就越不可能把它放回去。她认识真田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他居然会留这种东西。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明显非常在意。
这让这个兔犬的吸引力瞬间超过了今天拿到的所有东西。
“我要这个。”
“不行。”这一次拒绝得甚至比那件国中队服还快。
“为什么?”
“那个不能拿。”
“你又不用。”
“不是用不用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放回去。”
岑韵低头看着手里的兔犬,越看越喜欢。“它真的好可爱。”
真田不说话。
“你很喜欢它是不是?”
“没有。”
“那给我。”
“不行。”
岑韵一下笑了。这个逻辑几乎已经证明了一切。她把兔犬放到自己膝盖上,很认真地开始新一轮争取。
她保证不会弄坏。
保证不会丢。
保证不会随便拿出去。
甚至保证以后真田如果想它了,她可以带去见他。
真田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什么叫带去见我?”
“就是带给你看。”
“我不需要。”
“那给我。”
“不行。”
两个人僵持了很久。僵持到最后,岑韵的声音终于慢慢软下来:“可是我真的很喜欢。”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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