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决赛之前(2 / 2)
“怎么了?”这句话还是日语。
佐伯?沉默了两秒。
“……你会说日语?”
岑韵愣住:“会啊。”
“那你为什么一直跟我说英语?”
这个问题让岑韵也安静了一下。她认真回忆了从半决赛见面开始的所有交流,最后得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结论:“因为你一直跟我说英语。”
佐伯看着她,岑韵也看着佐伯。过了几秒,佐伯终于低头笑了起来:“可是名单上你的国籍写的是英国。”
“我是英国人。”
“但你在东京上学?”
“对啊。”
佐伯像是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从一开始就看见了最明显的线索,只是因为UnitedKingdom和LyraCampbell两个信息太过显眼,自动把“冰帝学园高中部”理解成了一个在日本读书的外国学生。
“所以半决赛那天我跟你说Congratulations??”
“我以为你只是想讲英语。”
“我以为你不会日语。”
“你也没问。”
佐伯彻底没有办法反驳,又笑了一阵。从那以后,她终于直接改用日语和岑韵交流。
=====
下午的钢琴选择比说明会正式许多。
组委会准备了几台比赛用琴,六名选手按照安排分别试奏。时间有限,没有人真的完整弹一首作品,大多只选几个自己最熟悉的段落确认触键、低音反应和高音区的声音。
岑韵试完以后没有马上离开,在后台找了一个位置重新看第二天的总谱。
另外两名中国大陆来的男生恰好坐在不远处。半决赛时他们与岑韵几乎没有说过话。六个人的资料上只显示姓名、国籍、年龄、学校和曲目,因此在他们的认知里,LyraCampbell自然就是那个来自英国、却在日本上高中的奇怪选手。
两个人正在用中文讨论第二天的排练顺序,声音并不大。岑韵本来没有注意,直到其中一个人提到:“那个英国女生是不是也是肖二?”
另一个回答:“半决赛马祖卡弹得挺特别那个?应该是吧?”
岑韵抬起头:“对,我是肖二。”
中文。
两个人同时转过来。
岑韵以为自己突然插话有些冒失,又补了一句:“我明天下午第一组跟乐团排。”
仍然是中文。
对面的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其中一个终于问:“你会中文?”
“会啊。”
“你不是英国人吗?”
岑韵更加困惑:“我是啊。”
空气里出现了一段非常奇怪的停顿。
另一个男生先笑了起来:“不是,他的意思是,你中文怎么这么好?”
“我爸爸是中国人”
这一次两个人终于理解了一部分,却很快又发现新的问题。
“但你的普通话一点口音都没有。”
“为什么要有口音?”岑韵哭笑不得,“我在中国一直待到十二岁。”
佐伯从另一边回来时,正好看见岑韵坐在两个中国选手中间用中文讲话。她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岑韵看见她,立刻用日语招手:“Mio,这边。”
佐伯走过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你还会中文?”
“会。”
佐伯沉默片刻:“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岑韵很认真地想了想,“很多吧。”
=====
也是在那天下午,佐伯终于把另一个憋了一段时间的问题问了出来。
两个人刚确认完第二天的排练顺序,其他选手还没有回来。岑韵坐在后台桌边整理自己的总谱,佐伯在旁边犹豫了一会儿,语气明显比之前谨慎。
“Lyra,”
岑韵抬头。
佐伯现在已经知道她会日语,终于不用再临时组织英语:“我可以问你一件有一点私人,但是又和比赛有关的事吗?”
这个前提听起来很危险。
岑韵把笔放下来:“什么?”
佐伯似乎仍然在判断怎么说才不显得像纯粹八卦,最后还是直接问:“你去年是不是已经公开弹过第二协奏曲?”
岑韵倒没有觉得这个问题奇怪:“弹过。冰帝的音乐会。”
“果然。”
“你怎么知道?”
佐伯的表情出现了一点微妙的变化。“我老师跟你老师??桐生绫子老师,是同事。”
东京古典音乐圈并不大,何况东京艺大的大学部的很多老师同时也会指导附中学生。半决赛以后,佐伯的老师也参与了之前发生在东京艺术大学音乐学部器乐科钢琴专攻的例行教员会议。
佐伯停顿一下,又尽量克制地补充:“然后我老师说,去年艺大那边很多老师看过一小段录像。”
岑韵开始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什么录像?”
“第二乐章。”
岑韵没有说话。佐伯看她的表情,已经知道答案大概是对的。“而且据说??”她的声音稍微放轻了一点,“那次是弹给你男朋友听的?”
后台安静了两秒。
岑韵缓慢地把手里的铅笔放回桌面,“桐生老师到底把什么东西给别人看了?”
佐伯一下笑出来:“所以是真的?”
“也不能说完全就是弹给他。”岑韵试图做一个相对严谨的解释,停顿几秒以后,自己先放弃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