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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评估表之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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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持续性麻木,没有明显意识异常,也没有出现无法自行恢复的动作失控。

所有真正存在过的疼痛,都没有留在纸上。

下午,医疗团队给出有条件许可。允许进行短时间、低至中等强度的队内网球测试;必须设置固定休息,现场配备医疗人员;测试一旦出现神经异常、明显步态改变或持续疼痛,立即停止。能否参加决赛,还要根据当天测试结果与之后两天的恢复情况决定。

幸村看完文件,只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治疗师叹了一口气。

“至少休息到下午四点。”

“学校训练五点开始。”

“你今天不能参加完整训练。”

“只是测试。”

“限定四局。”

“如果四局以后没有异常?”

“仍然停止。”

幸村没有继续讨价还价。

他已经拿到了重新站上球场的机会。

下午四点四十分,幸村到达立海大。他没有穿医院病号服,也没有坐轮椅进入校门。队服外套遮住了贴在身体上的监测设备,球拍被放在熟悉的球袋里。握把是他前一天亲手缠好的,球线也已经由柳生按照过去常用的磅数重新处理。

球场里的击球声在他出现以后逐渐停下。

切原最先看见他手里的球袋。

“部长?”

幸村走到场边。

“继续训练。”

没有人立刻移动。

他们都知道今天是最终基础评估,却没有想到医疗团队会如此快允许他拿起真正的球拍。

真田从另一片场地走来。他先看见幸村苍白的脸,又看见站在监督身后的康复师和医护人员。

“通过了?”

“有条件。”

“哪些条件?”

幸村将文件递给柳。

柳快速看完,眉头并没有因此松开。

“只允许四局。每局结束后检测心率、神经反应与步态。出现一次无法控制的异常就终止。”

“嗯。”

“对手呢?”

幸村看向正站在底线附近的仁王。

“仁王。”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选择。

如果只是为了让幸村轻松完成测试,桑原或柳生都能够提供更加稳定、容易预测的球路。切原的攻击性太强,真田又不可能在这一场测试里真正放开力量。

仁王不同。

他的球路没有固定模式。他能够随时改变旋转、速度、落点与击球习惯,也可以用假动作让幸村在已经完成判断以后再次调整。

要确认幸村是否真的能够参加全国决赛,便不能让他只站在原地完成几次漂亮回球。

仁王拿起球拍,脸上没有平时的笑意。

“部长确定?”

“你刚才不是说,测试时不能因为我刚恢复就降低标准吗?”

“我以为至少还有几天。”

“只剩三天。”

仁王沉默片刻。

“如果我看见问题,会停下来。”

“那就先确保你有时间看见。”

这句话与过去的幸村没有区别。

温和。

却没有给对手留下拒绝余地。

仁王站到球网另一侧。其他正选全部停止训练,退到场边。医护人员在指导席旁准备好检测设备,治疗师再次说明终止标准。真田始终站在距离球场最近的位置,神情比正式比赛时更加紧绷。

幸村脱下队服外套。

里面是立海大的短袖队服。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腕,随后握住球拍。

重量已经不是上午那把没有穿线的旧球拍能够相比。球线、拍框与减震器共同将熟悉的压力送回掌心。

疼痛还在。

右腿的深处仍然残留上午侧向移动后的钝痛,手指也没有完全从握力测试中恢复。幸村却第一次觉得,这些感觉不再只属于病房与复健室。

它们将与球拍一起进入球场。

他走到底线。

仁王发球。

第一球没有试探,直接切向幸村反手外侧。旋转并不强烈,落点却足够深,要求他必须向后撤步。

幸村移动。

右脚落地时,疼痛立即从膝盖向上延伸。他没有改变挥拍动作,拍面在网球上升到最高点以前完成接触。

球沿着边线返回。

仁王已经向另一侧移动,球却在落地后向外偏开了极小角度,从拍框前方穿过。

十五比零。

场边没有声音。

切原甚至忘记了呼吸。

刚才那一球没有惊人的速度,也没有任何夸张技术。只是落点、旋转与弹起角度都精确得像经过反复计算。

仁王重新发球。

这一次,他在挥拍前改变动作,将原本准备发向外角的球压向身体正面。幸村的重心已经向外移动,却在触球以后立刻调整。

他没有进行过大的跨步。

只用最短距离让开球路,回球从仁王脚边落下。

三十比零。

仁王第一次产生一种不真实感。

幸村的移动速度比一年前慢。

每一步也比过去更加谨慎。

可球一旦离开他的拍面,所有差异便像突然消失了。

旋转仍然精确。

落点仍然没有多余。

他不需要依靠绝对速度赶到所有位置,因为仁王的下一步似乎早已被放进他的判断。

第一局结束。

幸村破发。

医护人员立即进入场内。

幸村站在底线外,没有坐下。他让人检测心率、瞳孔反应与手指控制,又沿着边线往返走了几步。

“疼痛?”治疗师问。

“二。”

仁王站在另一侧看着他。

幸村的呼吸比正常比赛第一局以后重得多,嘴唇也已经失去颜色。可他的声音没有任何不稳。

数据在允许范围内。

第二局开始。

幸村发球。

动作并不是过去完整的高速发球。肩部与腰部的力量明显受到限制,球速也无法与巅峰状态相比。

仁王却没有因此轻易接发。

幸村在球速不足的情况下加入更复杂的旋转,将落点控制在发球区最外侧。仁王勉强追上,回球被迫拉高。

下一球,幸村没有直接进攻。

他将球送到仁王反手深处。

仁王改变握拍,以完全不同的动作切出短球。幸村必须从底线向前。

所有人同时绷紧身体。

这是测试开始以后第一次需要连续加速。

幸村迈出第一步时,右腿像被骤然刺穿。

第二步落下,疼痛已经蔓延到腰背。

他的视野边缘出现短暂黑影,却仍然准确抵达网前。球拍从网球下方擦过,以几乎不带力量的方式将球送过球网。

球落地后没有向前弹起。

只是贴着地面滚动。

仁王停在原地。

零比三十。

他开始觉得,对面的幸村并不是刚刚结束手术、仍在接受复健的人。

至少球不是。

那些球路属于一年前的部长。

属于尚未住院、能够在训练中轻易夺走所有人感官与判断的幸村精市。

唯一不同的是,每一个回合结束以后,幸村的脸都会比之前更白。

第二局结束时,他扶了一下膝盖。

动作很短,几乎立刻便重新站直。

医护人员进入场地。

“右腿不适?”康复师问。

“肌肉疲劳。”

“刚才有明显停顿。”

“为了重新稳定重心。”

“疼痛评分?”

“三。”

仁王看着他。

他擅长分辨谎言。

不仅是语言里的谎言,也包括动作、呼吸与一个人刻意隐藏起来的停顿。

幸村说“三”时,表情没有变化。

仁王却知道不是。

至少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三。

可他没有证据。

监测数据仍然合格,步态也没有出现足以终止测试的异常。幸村甚至能够准确完成手指对指与拍面控制。

第三局由仁王发球。他没有再留任何容易预测的球。第一球是快速平击。第二球突然加入切削。第三球则模仿柳生的动作,将回球压成近乎笔直的高速线路。

幸村全部接住。

不是勉强把球挡回场内,而是每一球都带着明确目的。仁王越是改变,幸村的回球便越加简单。

没有多余力量。

没有多余角度。

只把仁王下一步能够使用的位置一点点拿走。

三十比三十时,仁王第一次改变成真田的挥拍方式。并不完整,也无法真正复制“火”的力量,却足够制造一种正面压迫。

球向幸村右侧底线冲去。

幸村已经移动。

右腿在急停时出现极轻的失控,鞋底向外滑了半步。

真田下意识向前。

幸村却在身体彻底偏离以前重新稳定。他几乎以不可能完成的姿势挥拍,网球从仁王认为绝对无法控制的角度穿过场地。

压线。

四十比三十。

幸村站直身体。

没有看向真田,也没有看医护人员。

“继续。”

仁王握紧球拍。

他忽然不想继续。他已经明白,对面的人会为了完成这四局,将任何仍然可以隐藏的痛苦都留在自己身体里。

只要动作没有真正崩溃,幸村就不会停。

仁王甚至怀疑,即使出现短暂失控,他也会在别人看清以前重新站稳。

“部长。”他说。

“什么?”

“你到底痛不痛?”

场边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幸村看着他。

“这不影响比赛。”

“我问的不是影响。”

“那就与测试无关。”

仁王第一次发现,自己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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