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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春天以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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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照凤刚才留下的呼吸继续演奏。

第一遍进行得并不完整。

进入连接部以后,凤有一处换弓过于谨慎,速度稍微慢了下来。岑韵原本已经准备进入下一个和弦,最后却等了半拍。

两个人没有停。

凤在下一小节重新找回速度,钢琴也随之向前。

弹到展开部以前,他们同时结束。

余音在小音乐室里停留片刻。

凤先放下琴弓。

“前辈刚才在等我。”

“因为你还没有结束上一句。”

“LeoCampbell前辈演奏时,也会这样吗?”

岑韵想起那份被合上的乐谱。

“以前不会。”

她没有解释更多,只重新翻回开头。

第二遍开始以后,凤的声音比第一次更放松。

第一次排练没有走完整个乐章。

他们只处理了开头、连接部,以及展开部最容易失去平衡的几个位置。凤离开以前,将下一次需要重点确认的小节标在谱面上。

岑韵独自留在音乐室,又把开头弹了一遍。

没有小提琴以后,钢琴部分听起来忽然空了很多。

她没有继续向下弹。

《春天奏鸣曲》已经不再是一首适合独自练习的曲子。

几天后,游泳社结束上午训练,佐藤教练宣布新学年以前不再进行正式计时。

周末因此显得格外普通。

岑韵回家吃过午餐,下午练了一个小时海顿,又处理了《春天奏鸣曲》中几处指法。傍晚时,她原本准备直接回家,却在经过学校附近的街道时闻见熟悉的豚骨汤味道。

那家拉面店还在原来的街角。

木牌换过一次,门口的灯箱也比去年明亮。店里不再只有面对料理台的一排座位。靠墙的位置新放了一张很小的双人桌,大概是为了给不习惯坐高脚椅的客人使用。

岑韵推门进去时,老板先认出了她。

“好久没来了。”

“最近比赛比较多。”

“今天还是豚骨?”

“嗯。”岑韵看了一眼菜单,“叉烧保留。”

老板笑了起来。

“这次没有理解错。”

岑韵正准备在料理台前坐下,店门再次被推开。

外面已经暗了。来人进门时微微低头,避开门框。银色短发中间仍然有一部分蓝色,在店内暖色灯光下没有以前那么明显。

越知月光背着网球包,穿着深色外套。

他站直以后,原本不算小的店面又显得低了一些。

老板显然已经知道他回到东京。

“西班牙怎么样?”

“还好。”

“今天还是原来那份?”

“豚骨,不要叉烧。”

岑韵转过头。

越知也看见了她。

两个人有一段时间没有在同一个地方见面。西班牙与东京之间的联系大多只有比赛结果、训练场照片与几句很短的消息。如今他重新站在东京的拉面店里,似乎与离开以前没有太大区别。

只是头发比冬季稍长了一点,肤色也更深。

店里的料理台很快坐满了。

老板把两碗拉面端出来,让他们坐到新增加的小桌旁。

越知那碗面依然没有叉烧。

岑韵看了一眼。

“我现在知道,剩下的还是拉面。”

“嗯。”

“而且我不会再评论你的晚餐。”

越知拿起筷子。“已经评论了。”

岑韵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辩解。

她先尝了一口汤。

味道与第一次来时几乎相同。仍然很浓,热气也依然会让人吃到一半便觉得额头发热。不同的是,她现在不会因为菜单上的简略表达误解食物,也不需要研究门口的地图确认车站方向。

越知回到东京没多久。

三国对抗赛已经结束,日本队最后一周还在西班牙进行训练与内部评估。他没有详细说明最终排名,只说自己参加了几场单打,也与不同选手组成过临时双打。

有赢,也有输。

红土球场比日本常见的硬地更慢。球落地以后弹得更高,长时间的底线对抗会不断放大力量、耐心与移动中的细小问题。

“最难适应的是什么?”岑韵问。

“不是场地。”

越知停顿片刻。

“是他们认为那种强度很普通。”

在日本青年选手眼中足以被单独记录的速度、力量与连续对抗,对西班牙和阿根廷的部分选手而言,只是每天训练的一部分。

第一次进入国际比赛时,人很容易把差距理解成某一场没有发挥好。

真正连续训练几个月以后,才会知道差距并不只存在于比分。它存在于每天如何训练,如何理解比赛,以及一个选手从多早以前便开始把更大的舞台当作理所当然的目标。

“所以你觉得日本现在还差很多?”岑韵问。

“嗯。”

“你呢?”

越知没有立即回答。他低头吃了几口面,才说道:“我想去下一次。”

下一次的正式名称尚未公布。可能仍然沿用U-17大会,也可能如传闻所说,改为规模更大的青年世界杯。

但无论名称是什么,越知的意思都很清楚。他不满足于因为冬季集训中的一次表现被放进临时名单。他想真正进入下一支日本代表队。想站在比马德里三国对抗赛更大的场地上。

不是去确认差距,而是去赢。

越知说这些话时,语气依然平静。

岑韵却听得出其中的野心。

不知道距离的时候,野心可能只是一句没有形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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