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珍贵之物（1 / 2）

介于悲悯和愧疚之间，像是该出现在绘神画卷上的五官，明明冰冷得令人胆颤，想要忘却却又恍惚间被水流缠身。

莫师咬紧了牙关，一阵强烈的求生欲逼着他从这阵失神中抽离，在无限坠落的黑暗中他举起了手，对准头顶那片不知何年何月、亦真亦假的梦境。

没有味道，像是咬了一口稻草，嘴巴微微发酸。

那片芦苇荡、那个其中的身影烟消云散，和所有被吞噬掉的梦境一样，只剩残渣。

下坠却没有结束，莫师闭上了眼睛，正在全力思索如何求生时，一只手从背后拦住了他下坠的趋势。

“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搭上他的腰椎，莫师一瞬间认出了人。

被那只手托住的瞬间，下落停止，失重感消失，世界恢复了一片宁静的黑暗。

“抱歉。”言?的声音轻轻道，似乎有些恍惚，莫师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凑上前看着他的眼睛。

言?的眼角微微下垂，看着有些无精打采，那双平日里冷静犀利的眼似乎覆盖着一层雾气，让莫师看不太清楚。

莫师敏锐地察觉到言?此时此刻的状态并未完全恢复，他手上的力道缓和了些，轻声道：“言?，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言?抬起了眼，这微小的动作对他而言似乎都有些吃力，他像是奔波劳顿了许久的旅人，眼神发直，眼皮沉重地想要遮上。

“……莫师？”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像是刚刚从梦中醒来，“怎么样了？”

“鼠标找到了。”莫师道，“你状态不太好，我都说了不能滥用能力。”

在莫师惊讶的目光中，言?缓缓点了点头：“嗯。”

“你……是不是还是很累？”莫师的语气柔了下来，像是对待孩子，“我记得在梦里做梦，就能出梦了。你想离开这里吗？”

言?没有说话，却摇了摇头。

莫师一时不知怎样是好，感觉言?的身体在自己眼前摇摇晃晃，干脆手轻轻一揽，将人揽得向前一倒，倒进了怀里。

“莫师……”言?趴在莫师的肩头，嘴里喃喃着什么，莫师没有停的太分明，只有一句话听了进去，“对不起。”

他本想笑笑说“没关系”，可话到嘴头却觉得有些奇怪。

言?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硬要说也就是不听他的劝告，强行滥用能力导致此刻反噬，可言?不是会为这种事感到抱歉的人。

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似乎还沉浸在那段噩梦里，嘴里颠三倒四，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服用了什么吐真剂。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莫师心中悄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太道德，但……他是在百爪挠心地想知道。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免得惊扰言?此刻的梦境：“你要对莫师道歉吗？”

“对。”言?的声音回答道。

似乎有效，莫师心里空了一拍，跳得杂乱。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言?立刻回答了两个字，莫师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到，却半天没有等到后文。

“因为什么？”

“因为……”依旧只有两个字，接着，言?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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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了一般，再也没了后文。

莫师恨恨地握紧了拳头，气又不知往何处撒，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拳松开，轻轻拍拍言?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