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107章 (2 / 2)
我只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我有这么幸运?为什么?
我看向旁边的男侍从,他和之前一样,没有表情的脸让我本就不擅长的察言观色更加没有发挥空间。
我继续游戏,还是随机选牌。
还是赢了。
男侍从除了鼓掌就是说恭喜。
我现在已经积攒了相当多的筹码,如果继续这样赢下去,很快就可以把记忆赎回来,可越是这样,我越不敢继续,因为前面所有顺利都可能只是为了让我在最后一局把筹码全部推下去。
如果我现在停下,那么刚才赢到的筹码不够把记忆赎回来。
理智告诉我,这明显是陷阱。
可另一个声音却一直在问,也许在这里我就是特别的,我就是那个幸运的人呢?
在烟酒味的缝隙里,我捂住自己的口鼻,试图阻止这些味道靠近我。我手中的空气随着我的呼吸越来越少。
理智从我的脑子里钻出来,我看见牌桌上的六张纸牌在司赌者手里漂亮的飞动,就像赌场的规则,试图让我沉沦在赢牌的快乐中。
我的视线随着司赌者切牌的动作移动,她的拇指沿着边缘轻轻一推,六张薄薄的牌便依次错开。
这里是柱间的梦,在柱间的梦里,我的幸运也十分合理吧。
醒来的时候我住在最好的房间,又是这里唯一的贵宾,哪怕后来变成玩家,男侍从也一直跟着我。
在柱间的梦里,我幸运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我是特殊的吗?
为什么?因为我是外来者?因为我是他挚友的妹妹?因为我是他弟弟暗恋的对象?
还是因为……他的梦里需要我?
这些猜想更让我缺乏精神,我的手中的空气被自己的呼吸消耗殆尽,吸进去的气越来越热,可我又不愿意把手放下来,只能隔着指缝艰难地换气。
司赌者最后一次翻动手腕,散开的札牌在她掌中齐齐收拢。
她的手掌压在桌面中央,刚才还不断飞动的札牌骤然停下,所有黑色的牌都被严严实实地覆在手下,再也看不见任何数字。
司赌者抬起头,半张白色面具正对着我。
“客人。”她说。
“请下注。”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我。看向我?他们都没有眼睛的,什么的都没有的脸上怎么会有眼睛?我告诉自己。
好闷,好闷啊。
这里为什么没有风?
我手里的空气从我的指缝间溜走了,我的脑子所有的事情都都混乱起来,我分不清是现在的赌局重要还是离开这里重要还是这些视线这些味道。
我无法思考了。
“客人?怎么了?”男侍从俯身凑到我身边,他问我。
我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和烟酒味不同的,是淡淡的木头混合着清冽又潮湿的雾气的味道。
“客人?你还好吗?”男侍从凑过来确认我的状态。
还好的,我想想说,但是我说不出话,我的手还捂着我的口鼻。
“客人,请下注。”司赌者再次提醒。
对了,要下注,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只要结束这一局,就可以离开这里。
我没有经过思考就朝男侍从靠过去,试图再去闻他身上好闻的和周围不同的味道,男侍从没有阻止我接近的动作,我贴上他的前襟的时候微微松开了捂住自己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我站起来,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出去,在忽明忽暗的视线里随手指了一个数字。
司赌者顿了顿:“客人,你确定吗?”
我又闻到了难闻的烟味,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又是随便选的?”
“全部压上啊……”
那些声音不重要,我重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眼前的视线开始一阵阵发黑,我点了点头。
司赌者没有再确认,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我,随后低下头,将手掌覆在那张被选中的札牌上。
司赌者翻开札牌。
五。
我选的是什么?
周围发出一阵????的笑声,他们在嘲笑我,因为我输了。
我迟钝地把视线移回自己刚才指过的位置,去看我选的是什么,哦,是四。
我选的是四。
我输了。
我把所有的筹码一口气输完了,我竟然没有觉得难过,现在的我结束了游戏,输完了也可以离开这个游戏桌。
对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我扯了扯旁边的男侍从,想笑着和他说话,但我无法控制我的表情:“离开……”
“什么?”他凑过来,他真的好高,得弯腰才可以把耳朵凑到我的嘴边,他之前有这么高吗?没印象了。
原来除了兔耳朵,还有人的耳朵。
我盯着那只耳朵看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原本要说什么,又凑过去,小声地重复:“离开……带我离开这里。”
男侍从直起身,把刚才随着弯腰滑到胸前的长发重新拨回背后,随后对我行礼:“知道了,请往这边走吧,客人。”
我看着他的头发发呆,他是长头发的吗?好长的黑发。
男侍从看我半天没动,又问我:“怎么了客人?”
我依旧看着他发呆,我觉得按照他这么体贴的表现,是会发现我不对劲的,我告诉他我想离开,他知道带我离开这里就好了。
我已经快喘不上气了,连说话的余蕴都没有了。
“客人?”男侍从走过来,俯身确认我的状态。
我希望他有什么超能力,要是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就好了,不要让我开口,在这我说不了话。
“失礼了。”
男侍从说了一声,就把我抱了起来,那是一种抱小孩的姿势,我完全依附在他的身上了。
我应该要说这样不对,但是我无法说话,也不能说话。
我脑子里充斥着奇怪的东西,我觉得这个抱我的姿势给我了极大的安全感,我好像感觉到了温暖,有森林,有潮湿的森林拥着我。
墙壁上的壁灯是简陋的铜制壁灯,上面的涂层斑驳,男侍从抱着我走过,我就抬头看着那些壁灯,下面的人群与我无关。
壁灯一盏接一盏,我在男侍从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