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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105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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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姬大人,请往这边走。”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奇怪的和室,绘着花鸟的金箔屏风,黑漆描金的柜子的柜门半开,里面有木头雕的小狗和娃娃、断掉的发簪、几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漂亮石头。

有一些好像在哪里见过,可真要让我说是什么时候见过,我又一点都想不起来。

四周垂着好几重薄绢,半透明的料子从梁上一直落到地面,绣着大片盛开的山茶花,灯火隔着薄绢透过来,把花影一层又一层投在地板上。

不常见的款式,一般来说都是藤花之类的。

“夜姬大人,请往这边走。”声音又响了一遍。

半开的隔扇外站着一个男侍从。

他穿着一身我很难说清究竟是什么款式的衣服,乍看是和服,像是和服又加上一些奇怪的修身样式,袖口和领缘用了从没见过的剪裁,深色布料上绣着细细的金线,华丽得像是某种宴会服。

这样华贵的衣服,只是侍从穿着吗?

他的头顶还竖着一对粉色的兔耳朵,耳朵很长,内侧覆着一层柔软的绒毛,其中一只稍微向旁边折下去,看起来居然还有点可爱。

看见他的脸以后,我就不觉得可爱了。那张脸上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在长着嘴的位置裂开一道整齐的缝隙,此刻那道缝正随着说话一开一合。

“夜姬大人,请往这边走。”

他仍旧保持着恭敬的姿势,双手规规矩矩交叠在身前,随后向旁边让开一步,朝长得看不见尽头的走廊伸出手。

我站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绣着宇智波纹样的服装,已经许多年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了,我竟然生出一点奇怪的怀念。

这里是谁的梦境呢?

我想着。

我刚才坐着的椅子倒是和这个房间一点也不相称,是欧式的高背椅,深红色绒布包着椅面,扶手雕着繁复的卷草纹,四条腿弯曲着落在榻榻米上。

这个世界有欧式的东西吗?奇怪,不过是梦境,什么都有才正常。

我走出和室,侍从跪一只手托着我的脚踝,另一只手替我把鞋穿好,是我最最讨厌的木屐。

他头顶的兔耳朵便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抖了一下,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你是兔子吗?”

侍从摇摇头:“我是夜姬殿下的仆从,所有的仆从都有这样的耳朵。”

他没有眼睛,那双耳朵却总会随着我的动作轻轻转动,我往哪边走,它们便朝向哪边。

我‘哦’了一声,跟着他往外走。

隔扇在身后无声地合上,外面是一条很长的走廊,我看不见尽头,两边垂着深红和金色相间的帷幔,脚下铺是柔软的织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墙壁是这个世界常见的木制结构,漆得乌黑发亮,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一盏巨大的琉璃灯,灯罩里不知道燃着什么,是很浅的粉金色。

路上偶尔有人经过。

男人和女人都有,穿着和带路侍从差不多的奇怪衣服,头顶无一例外长着长长的兔耳朵,有的是白色,有的是黑色,有的是淡粉色。

看见我的时候都会停下来,侧身退到走廊两边,低下头。

“夜姬大人。”

“夜姬殿下。”

“祝您今晚愉快。”

一路上都是这样的声音,我问前面的兔耳侍从:“你们都认识我?”

“当然。”

“为什么?”

“夜姬殿下就是夜姬殿下。”

……完全没有意义的回答。

走廊尽头却是一扇金属门,是电梯,层数写着一到四十九。

金属门向两边滑开,四壁镶满了镜子,镜框全部用黄金雕成花朵的形状,无数个我同时出现在里面,也有无数只粉色兔耳朵侍从一起跟着我。我走进去以后,侍从转身替我按下一层,却没有告诉我要去哪里。

“叮。”

门再次打开。

音乐声涌了进来,节奏轻快,我还听见了笑声、喊声、酒盏碰撞声、骰子滚动的声音。

兔耳侍从在前面带路,我跟着他穿过一段向下的楼梯。楼梯拐向一处巨大的室内露台,侍从停在那里向我躬身。

“夜姬大人,请。”

露台下面是一整个世界,我一时间看不出这里究竟有多大。

高得惊人的穹顶被漆成深夜一样的蓝黑色,顶上密密麻麻嵌着无数金色和银色的灯,远远看去像一片星空,数十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空一样的穹顶垂下来,楼下也有同样的露台。

成千上万片透明晶体在灯火里折射出破碎的金光,那些光落到底下的酒杯和珠宝上,又被无数金银器皿重新弹回来,整个大厅亮得晃眼。

人太多了,穿着华贵的男人女人挤在一张张赌桌旁边。

某张桌子忽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一个男人站起来,把面前所有筹码一把推了出去,旁边的人疯狂拍桌,骰盅被高高揭开,三颗骰子躺在黑色漆盘中央。

周围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男人的脸一下白了,他猛地扑到桌边:“再来一次!我还能赢回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庄家却已经把骰盅收走:“客人,您的游戏结束了。”

他慌乱地往自己身上摸,先扯下腰间的玉佩,又摘掉手上的戒指一股脑往桌上扔:“没有!我还有,我还有东西可以押!”

侍从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这些也已经属于赌场了。”

男人愣住。另一个侍从拿着一张长长的纸走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最下面盖着他的鲜红手印:“您的金银宅邸、田契以及您自己都已经全部抵押。”

她说得温柔极了:“现在没有东西属于您了。”

周围顿时笑得更厉害。

男人跪下来去抓侍从的衣摆:“不行,不行,我还能赌,我可以工作,我会还钱的,我真的会还!”

“当然。”侍从弯下腰,很体贴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散开的衣领:“您以后有很多时间慢慢还。”

说完,她从银盘里取出一个黑色的项圈,男人开始疯狂往后退。刚才还围着他赌钱喝酒的人没有一个帮忙,有人举着酒杯笑着喊:“快戴上啊,输了就是输了!”

两个侍从轻而易举地把他按在地上,黑色的金属圈扣上脖颈,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锁扣上了。

侍从一左一右把他拖进人群深处,男人的鞋在地面上拖出凌乱的痕迹,那人声嘶力竭的声音很快就被音乐和欢呼吞没,有人重新坐上了他刚才的位置。

我顺着他消失的方向看,忽然在更下面的一张赌桌旁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黑色的长发垂在肩后。

那个人低着头坐在那里,双手可怜兮兮地搭在膝盖上,面前没有金判,没有筹码,连酒杯都被收走了,只剩下一张孤零零的白纸摆在桌面正中央。

我眯起眼睛。

……柱间?

真的是柱间。

柱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身上只剩一件里衣,原本穿在外面的羽织腰带和佩饰全都没了,他旁边还站着三个兔耳侍从,其中一个正拿着算盘飞快地拨,另一个手里捧着他的衣服,最后一个已经拿出了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锁链,似乎准备往他手腕上套。

我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不用想了,这一定就是柱间的梦境,他确实爱赌。

这样子,是输光了吧。

我顺着旁边的楼梯往下走,带路的兔耳侍从立刻跟上来,所到之处人群自行往两边散开。兔耳侍从们看见我,也纷纷停下来低头。

柱间的手上被套上了锁链,他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了我,他失落的眼神变得亮晶晶的:“小夜!”

他面前那张白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下面还有一个鲜红的手印,和刚才那个男人差不多的账单。

被誉为忍者之神的人在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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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输光这件事本身就很离奇,我问他:“你在干什么?”

柱间沉痛地告诉我:“输光了。”

“我看得出来。”

柱间悲伤的嘟囔:“小夜好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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