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探狱(2 / 2)
他的手背触之冰冷,掌心却还是暖的。宁芷把暖手铜炉塞进他怀里:“吃完饭就揣上,护膝也带上。”
沈聿低头看着那只铜炉,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阿芷,对不起,错过了婚期,还有兄长的事,我也没能帮上忙。”
宁芷拉着他的手道:“错过婚期有什么要紧,等你出狱,再重新选日子便是。哥哥本来就想去南方,这次倒是遂了他的意。”
沈聿笑了笑:“你总是会宽慰我。”
宁芷把带来的书分门别类放好,有兵法,有经史典籍,也有戏本。沈聿翻了翻那几本戏本,问道:“这是新出的?”
宁芷点头:“嗯,不过最近新出的戏本也不多,好几家戏园子都关了。”
沈聿翻了几页,忽然道:“我在西南的时候,有次去看戏,台上一个武生筋骨极好,一看就是个练武的苗子。我便问他,想不想参军。他想都没想就说行。”
他笑了一下,又道:“后来卸了妆,换下戏服,才发现竟然是个姑娘。”
宁芷惊讶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想遣她返乡,结果她又找到军营来,执意要留下。她跟我说父母亲人被盗匪杀了,从军一直是她的念想。我请示了大哥,他说让我自己做主,我便留下了她。”
宁芷奇道:“原来女子也能从军。”
沈聿道:“我朝尚无女子从军的先例,我把她编到我带的队里,单独设帐,其余一切同旁人一样,她同意了,便留了下来。”
“那她如今还在军中?”
“我离开西南的时候,她已经凭军功升了什长。这回大哥进京,我特地问了,说她已是校尉,独领一队兵马。”
“真厉害。”宁芷赞叹道。
“她一路走来,吃的苦受的累,远胜男子。我能做的,不过是给她一个机会,替她挡去营中欺凌。至于操练的艰辛、世人的非议、沙场上的凶险,都是她自己扛下来的。”
沈聿声音低了些:“父亲赶我去军营的时候,我其实心里不愿。一心想做出功绩,也是想向他证明什么。可看到她那么拼命,我才慢慢想通了自己为什么要从军,也渐渐懂了父亲的苦心。我在军中升得快,背后是父亲的关系和威望。平心而论,她比我更有毅力。”
宁芷紧紧握着他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聿抬头看她,苦涩一笑:“可我又给父亲闯祸了。你不说我也知道,父亲母亲必定为我忧心劳神,身心俱损。”
宁芷沉默了,侯爷最近面色很不好,手常常颤抖,为了遮掩总是将手握拳背在身后,走路也微露老态,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