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2 / 2)
孔出了门,上车,点上烟,把这半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人手薄,账上紧,东西在往外走,当家的客气得过分。这单核底,核到这答案已经出来一半了,剩下的是拿证据。
最后落在廊下搬着箱子那人身上。
演得挺像。
抽了半根烟,开车走了。
??
库房里的活不难。搬箱子,码箱子,来来去去,按单子对号。账房先生手写的单子,字迹笔画潦草,箱号写在木箱侧面,墨都旧了。箱子分量不一样,有的两手一提就起来了,有的得先蹲下去。木头味,防潮剂味,角落里还有一点旧纸的味。抬手抹汗的时候手背上一层灰。
第三趟他才弄清哪个门是哪个门。库房的门都一个样,认门框上的编号牌,二号馆的牌子钉歪了。
管事的老头指哪儿搬哪儿,话不多。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干一会儿歇一会儿,蹲在门口看手机。有人问,你哪儿的。
「田中,大宫那边。」
「学生啊。」
「对。」
说完就完了。不用想第二句。那人也没再问,接着看手机。
中午有半个小时。他拎着布袋子绕到库房背面,蹲在墙根把饭团吃了。墙根晒得到太阳,砖稍微有点烫。
进大门的时候有一道东西,从他身上过去,跟没这个人一样。他回了一下头,走过去了。
今天只记两个出口。孔说的,别当天全走一遍。正门一个,二号馆后头通后巷的小门一个。小门的锁是新换的,锁新,门框上的旧锁眼还在。
下午的活是倒库。一排箱子从东墙挪到西墙,腾地方。管事的老头在单子上一个个划勾,划完一页舔一下拇指翻页。箱子码到第四层就得上凳子,那个看手机的不肯上,他上。凳子腿有一条短,他踩上去先找准了那条腿。
那个穿西装的从廊下过去的时候,他手上正抱着箱子。他没抬头。抬头也没什么可看的。
在这儿不用花力气。以前在外头,得记着自己是谁,什么时候该像什么样,哪句该接哪句不该接。这儿不用。搬东西,应两声,到点走人。
省事。
六点二十收工,管事的老头给他数了工钱,几张票子对折递过来。他收进兜里,没数。完事往邮筒那边走,附近绕了两圈。第二圈走到一半,看见车灯拐过来。
??
六点三十五,开门坐进副驾。车里开着暖气,一天的汗一下子捂出来了。
“怎么样?”
“四个门。进去两个库房,另外两个今天没开。”
“人呢。”
“里头干活的连我五个。管事一个。账房下午来过一趟,待了一会儿走了。”
孔问了几句,答得干净利索。问到第三个库房,甚尔说,锁着,窗户糊了纸。
“饿了?”
“饿了。”
??
蒲田的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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