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看,我们还在路上,一起吗?(1 / 2)
许慕言脱下龙袍的那一刻,连廊下的铜雀都静默了。
十六岁的许?朝站在丹陛上,少年肩骨尚显单薄,却已能撑起那件绣着十二章纹的玄色冕服。这玄色,恰如十六年前,许慕言抱着她登上皇位时,亲手为她披上的第一件小裘衣。
许?朝的顽劣曾让整个朝野头疼:五岁混进暗卫训练场偷学轻功,全都用在了沈择音身上。
七岁骑马勇闯街道,撞到人后被禁足一个月。
十岁从陈慧娴那里学来的痒痒粉,被他下给了沈择音。
可正是这看似不羁的性子,却让她比谁都懂宫墙外的尘土、市井里的算盘声、边关驿马带来的风沙味。许慕言教会她的最后一课,是掌权。
许慕言走出宫门的脚步很稳,赤色宫墙在晨光中拖出长长的影。没有回头,却知道身后那双尚带稚气的眼睛,已学会了沉淀。
陈慧娴回到城西药庐时,檐下的风铃正响。她洗净手上残留的香,随后点燃一炉艾草。
烟雾缭绕中,她眼前浮现的却是许慕言拒绝法师时的话:“容颜不改,看故人皆老去,才是酷刑。”……果然是她认识的许慕言,清醒得锋利。
药柜第三排左数第八格,藏着许慕言去年送来的雪山参,标签上是她熟悉的瘦金体:“备急。”陈慧娴轻轻抚过墨迹,唇角微扬。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躲在幻境里弥补遗憾的“事业粉”,而是能以银针救人、亦能以短刺除魔的药师。窗外,有人正在分拣新收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当归的苦香与前程的鲜活。
算盘珠的脆响在户部值房彻夜不息。陆瑾年执笔批红,朱砂点染的不仅是账目,更是帝国血脉的流向。
她曾是怕狼少年,如今虽被捞回来名为“陆瑾年”,却是能让国库纹银说出真相的“活账本”。
薛庭烨挽着袖子在一旁整理卷宗,手指翻飞的速度,此刻已不逊于任何老吏。
“这里,三年前北境军饷的浮动与当时粮价不符。”
他抽出一册,眼神锐利如昔年校场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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