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2 / 2)
聪明,最……”
她顿了顿,嘴角轻轻挂上笑,眸光里浮起一抹温柔的美好。
那是在长安在燕宫时绝不会吐露的神色,如今远在南昭,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倾泻一丝,自己对圣人的爱慕与怀念。
她轻声续上,语气却很坚定,“最独一无二的郎君。其余男子,又怎么可能再入我眼。”
有缘却无份,是有情人最无解的苦难,玉汝无声地握了握她的手。
杜婉言掌心回拢,垂眼望向她,浅笑着说:“我早已歇了情爱姻缘之心,此生守着公主,为你排忧解难,再背一副药箱,治病救人,便余愿足矣。那红云阔不过是少年心性,误把新鲜当作喜欢,待医棚的事一了,我与他应该也不会再有交集,往后若再有闲言碎语传到公主耳边,您不必理会。”
一个个的,都劝她不必理会,不要在意,可无论是俞诗姻还是杜婉言,都是替她办事才招致的是非,她怎么可能真的不闻不问。
玉汝挂心于此,一时却又没有很好的主意来杜绝旁人的口舌,夕食便用得有些心不在焉。
待入夜安置,姜媪特地在内殿逗留了片刻,见公主尚在妆台前一下一下用梳篦顺着青丝,而大王已迫不及待地蹬鞋上了脚踏,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心地悄声退出寝殿。
玉汝对此全无所觉。
她将散下来的一头青丝拢至半边肩,长发及腰,柔顺如丝绸,像是挂在肩上的一幅玄色披帛。
蹙眉沉思时微微偏着头,向床榻走去的步伐也极是缓慢,好不容易挪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闯入视线,才骤然回神一般,垂眼望向段钧。
“……大王其实可以回自己寝宫安歇的,王宫高床软枕,何必在妾这里夜夜委屈。”
敢情她愁眉不展琢磨了半日,都是在琢磨怎么赶自己走啊?
纵是再如何怨怪自己不顾意愿强娶了她,恼恨自己是令她背井离乡的罪魁祸首,他堂堂一个南昭王,都已经这样低声下去地做出了不会再勉强她的承诺,却还要像防贼一样防着他,先是不让碰,现在连门也要不让进了吗?
简直……欺人太甚!
段钧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榻上跃起,眉毛拧成川字,眸光冷飕飕地,语气很是不善。
“我今夜回宫,明日姜媪就能发觉,后日就会天下皆知。公主不惧流言,我却不愿让燕朝使臣误会我冷落公主。”
玉汝被他骤然起身的动作吓得后退半步,抚着发尾的指尖也跟着一滞,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体贴之意,怎么又徒然惹了他生气。
细数成婚以来,好像每回他生气,自己其实都是不晓得缘由的。
她抿了抿唇,已经不知道到底哪句话又会触他逆鳞,哪种解释才能让他满意了。
“妾只是见大王明明身姿高大,却蜷缩在妾这张小小牙床,睡得有些委屈……”
她叹口气,垂下手,别开眼,“是妾说错话了,栖梧宫名义上虽为妾的寝宫,可王宫何处不为大王所有?大王若能安睡,想在何处便在何处吧。”
段钧沉着脸,很想说,只有抱着她的时候才睡得最安稳……
可她这话的意思是,栖梧宫为他所有,王宫也为他所有,这张牙床却是她自燕朝带来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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