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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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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算不得蒙蔽。

气血亏虚是真的,益气健身的药也是真的,只不过,杜婉言特地将此事夸大了些,一碗味道平平的汤药,玉汝也会故意在段钧面前装模作样地将它渲染成很苦。

而所谓药浴,也仅仅只是源自于那句“浴兰汤兮沐芳”的佩兰与白芷,除了祛寒止痛外,最大的功效,其实是美白凝脂。

杜婉言看她沉默地半躺进罗汉榻,努着脸,眼眸里浮起了一丝微末的不悦,心中的猜测便又笃定了几分。

“又和大王闹别扭了?”

一听这话,玉汝支起的肩,瞬间便塌了下去。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又彼此脾气相投,连阿姆都不曾体察到的情绪,却瞒不过婉姐姐的眼睛。

她感慨道:“你如今是越来越厉害了,不用把脉,也能看穿我的心思。”

只是这一次,猜错了缘由。

玉汝闷闷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大约……是有些不快吧,只不过,不是因为你说的这件事。更何况,我的确吃着药,也的确精力不济,并不曾蒙骗他。”

充其量,算是使了点文字游戏的心眼,再小小利用了一下他对她的关心。

杜婉言于是不解问:“那是因为什么?近来也不曾发生什么变故啊?”

那是玉汝不敢详细回忆的一幕,说起来更羞于启齿,最后只能一边斟酌用词,一边垂头丧气地吞吞吐吐。

“望春宴那夜……他太过分……我没忍住,先是痛哭了一场,哭完犹不解气,又痛骂了他一顿。”

不止骂了段钧,还骂了圣人,极尽嘲讽的语气。

现在想来甚至有些后怕,天子稳坐含元殿,燕宫的每一处角落都少不了他的耳目,若非远在南昭,此刻她就该担心自己会不会以大不敬之罪被处以绞刑了。

玉汝不知道该怎么复述痛骂的内容,便只能讲痛骂后的结果,开口时仍是断断续续地,眼睛里甚至有几分不能理解的迷茫。

“他并未生气,但也许……大受打击?所以向我承诺说,以后若我不愿,不会再勉强我。”

杜婉言听得目瞪口呆,“公主,不是说好忽近忽远,若即若离吗?是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和傲气,更何况大王乃一国之君,你一下子将人得罪狠了,推得远了,将来……要怎么拉回来呢?”

她亦不知,她又怎么会有经验?

相处、情爱、喜恶,不是她从前背过的那些诗文,学过的那些哲理,没有可以按图索骥就能找到正确解法的释义或前例。

人是多样的,人心是易变的,人的情感更是难以操控的,她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仅有的一次叛逆之后并不会就此性情大变,她只会恢复如常,甚至更加??然地安于现状。

玉汝轻叹一声,垂首喃喃道:“倘若,他能说到做到,就这样一辈子相敬如宾,也是很好的。”

她不愿在此事上再多纠结或无意义的探讨,很直接地转移了话题,反问杜婉言,“那位红云阔又是怎么一回事?”

杜婉言聆言,很快收敛了神色,轻轻一笑。

“公主,旁人或许不知,但你怎么会不懂,我曾拥抱过这世上最富有,最尊贵,最权势滔天,最绝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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