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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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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冬月,栖梧宫内殿换上了另一套应时应景的陈设。

床榻上是缠枝纹的天青色帘幔,床榻里则换成了鸾凤衔瑞草的承尘。

那鸾凤绣得精细,活灵活现,好几次玉汝余光里瞥见,都感觉它好似从承尘上跃然而下,在她周身盘旋、缠绕,时不时还用尖利的嘴,在她颊上、肩上、颈上,一吮一啄。

她是累了困了醉了,但不是死了。

那么个大活人覆在自己身上蛄蛹来蛄蛹去,纵是酒意满盈,又怎么会感觉不到身体里急切而汹涌的变化。

可段钧,分明已尽兴过一回。

她不过一个喘息,便被再次勾缠上来的舌趁势撬开了牙关,以一种不容推拒的力道登堂入室。

玉汝其实有些恼怒他的没完没了,可深知彼此力量上的悬殊,绝不会硬碰硬地去抵抗,但顺从一次后没换来风收雨歇,反倒得寸进尺,便是泥人也要有三分性了。

她用力偏过脸,堪堪躲过一个意欲探进的唇,缩了缩脖子软声问:“大王,你忘了杜司药的医嘱吗?”

段钧当然没忘,甚至曾怀疑过是不是姜媪误解,第二日便去问了杜婉言,向她亲自求证。

得到的答案也不算误解,但段钧自有另一番斟词酌句后的别样解读。

“杜司药说要稍作节制,而非全然禁欲……夫妻敦伦乃人之大礼,阴阳调和更是人之大补,你是需要静养,可也不能少了偶尔的阳气滋补,你安心歇着,我不叫你劳累就是。”

玉汝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歪理,竟与那些夫人白日的玩笑不谋而合,这个且先不论,被他如此盘弄,她怎么可能安心歇得着?

“可前两日才……”

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听见他在自己肩头溢出丝恍然的低语,“竟已有两日了吗?”

十指骤然被扣紧,牢牢地摁在了左右枕边,坚硬的下颌嵌进肩颈的凹陷,严丝合缝一般,后话便这样幽幽地窜入了她耳窝里。

“……若不是顾及你的身体,我恨不得日日夜夜与你黏在一处。”

玉汝震惊地浑身一颤。

什……什么混账话!

这么下流的词句,这么放浪的语气,他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口的。

她下意识想捂自己的耳朵,双手却被压制得不能动弹,只得退而求其次地紧紧闭上眼,连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段钧也想待她温柔些,令她舒坦些,可每每见到这样一张惹人怜爱的脸,身体里隐秘的狂浪总能叫嚣着不断冲刷他的隐忍,击溃他的理智,然后一步步失控,一次次失守。

玉汝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不知方向,不辨日月的风筝,时而被抛至天上,时而又被重重拽下。

她被云层包裹着,却又比云还要绵软易散,浮沉跌宕里唯一能紧紧攀附住的,是那一根绷紧了的牵引线。

可若是线断了呢?

抑或是,抓着牵引线的人,松了手呢?

她并不会从此自由地翱翔天际,只会重重跌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全心全意将自己的命运托付于一人掌中的苦果,她已经狠狠尝过了,所以无论阿姆怎么劝慰,杜婉言怎么开解,旁人怎么欣羡,即便此时、此刻,身体已不受控地深深陷入由他亲手编织的情网里,她都近乎冷漠地清醒着。

那一套为着她身体康健的说辞,要他坚信体谅本就全凭郎君的良心,他若一定要行周公之礼,自己也没有任何立场能理直气壮地拒绝。

所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样吧,她既做不到像三娘那样踔厉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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