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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玉生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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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鹊躺在榻上,怎么也睡不着。

自从前些日在茶楼见过郑玄,得知转毒蛊的真相后,她便没有睡过一日好觉。

只要一闭眼,严夔惨死的画面便会铺天盖地地涌来。

这一夜又是如此。

她梦见严夔浑身浴血地跪在火中,涯云深阴冷的脸从火光后浮现,将一瓶毒粉撒向他,她拼命跑过去拦,却怎么都跑不到,双腿就像灌了铅。

惊醒时,她猛地坐起身,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入衣领。

闻鹊下意识看向自己枕边。

五年前国公府被查封,那只枕头蛊也丢失了。

若是它还留着,她至少可以在梦中陪着严夔……

闻鹊怔忡地想,可若是严夔真的不在了,抱着那只枕头蛊,再梦不见他,她只会更加痛苦。

她苦笑着摇摇头,掀被下榻,走到窗边。

送出去给齐王的信迟迟没有回音,这五年的等待、挣扎、伪装,如今都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

闻鹊忽然觉得很累,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嗡然断裂......

若是此刻走出这扇门,走到坊中那条长街上,她在玄禁司的眼皮子底下,将沈鹤的身份撕开,将她这五年的所作所为大声说出来,那她大约活不过明日。

死了,便不必再撑着,不必再捏着鼻子写那些恶心的颂文,不必再对她恨之入骨的女帝弯腰行礼,不必再在这座囚笼里日复一日地磨耗下去。

可以歇了,去地下,寻她的爱人......

闻鹊闭上眼。

她黑暗里枯坐一夜,才强迫自己将颓废的念头压下。

若严夔真已不在,她更不能倒下。

她要推翻女帝。

她要把那顶"弑君谋反"的帽子,从严夔身上摘下来,扔回给它真正该待的地方。

她要让史书重写那一夜的真相,要让长安城里每一个人都知道,当年那场大火,起于谁手,死于谁的算计,功过是非,一笔一笔,她要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窗外翻起鱼肚白,薄薄的晨光漫入,将死寂的黑慢慢稀释。

闻鹊揉揉眼睛,梳洗更衣,照常去了秘书省上值。

同僚们见她眼底青黑似窟窿,有人笑着打趣:“瞧沈主事这脸色,昨夜又去了哪家销金窟?”

闻鹊随口敷衍:“不过是看书耽搁了入寝的时辰,叫各位见笑了。”

有人往她旁边挤了挤,压低声音:“可莫要瞒我们了,平康坊寻芳楼的秋娘,还有波斯馆的塞妮,前些日还托人问你呢。沈主事,你这风流债可欠了不少啊。”

还有人提点道:“陛下最不喜臣子去那种地方,你可悠着些,莫要叫御史台逮住了把柄。”

闻鹊扯扯唇角,嘴上含混应付过去,心里疑云不断。

真正的沈鹤,的确是个风流纨绔,但他在平康坊算不得红人,出手也不阔绰,没有娘子记挂他。她冒名之后,更是不曾踏足平康坊半步,那些娘子何以忽然念叨起“沈鹤”来?

这天之后,流言不减反增。

竟还有平康坊的小厮堵在她回家的路上,有的说秋娘备了新酿的果酒,盼着沈郎君赏脸;有的说塞妮娘子最近新学了一支胡旋舞,专等沈郎君去瞧,几日下来,少说有十多为娘子在平康坊等她。

闻鹊知道这多半是个钩子,但不会是女帝或玄禁司的饵。

玄禁司是什么手段,这五年她见多了。

那些一夜之间销声匿迹的人家,哪一个是被人捧着请去赴宴的?不过是一队人马,半夜推门,连灯都不必点,干干净净,悄无声息。

女帝若要杀她,不会用这样迂回的方式。

是暗中反抗女帝的人吗?

可为何偏偏引她去平康坊?去那种地方,岂不是会暴露她女扮男装?

去,还是不去?

若不去,那颗钩子悬在那里,迟早会扯出破绽,一个风流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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