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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114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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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屏风隔着的两间卧房实在形同虚设,什么分房而居,什么落人口实,都是虚的。

他偏过头来看她,目光穿过帐中昏暗的光线落在她脸上,而她散着发,中衣微乱,埋在他被子里,任由他抱着她。

“你是不是知道我惯会心软,所以总是欺负我?”她含泪汪汪问。

沈玄苏的心似被狠狠牵动,窗外漏进一点微弱的月色,描出她眼尾泛红的模样,那点水光晃得他心口发疼:“我哪里敢欺负你?只是赌兜兜转转,最后留在你身边的人,依旧会是我。”

婵鸢睫毛簌簌颤动,眼眶里的泪就悬在眼底,快要落下来。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珠,“至少,你还愿意同我置气。”

他翻过身,让她妥帖枕在自己臂弯,另一只手牢牢覆住她的手背,十指缓缓扣合:“往后不要再擅作主张,你的姻缘,你的心意,都交由我,鸢儿,不要离开我。”

长臂骤然抬起,反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肢,猛地将她狠狠揽进怀中,翻身轻压,全然掌控。

隐忍尽数倾泻,从浅浅轻啄,到渐渐缠绵。

月华万千,沉香袅袅。

翌日冬狩宴,便就这般险些误了时辰。

前次围猎引发山火,而太子恰巧未至,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不少人暗自揣测太子怕被晋王的人误伤,这一回太子亲临,算是破了其胆小懦弱的谣言,但也叫不少官员捏了一把汗。

京中权贵宗室、文武官员尽数到场,猎场行辕之外,一时间车马如云,旌旗沿着连绵的山麓铺展开来,寒风卷着猎猎旗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远远望见太子仪仗缓缓行来,人人敛了谈笑,纷纷躬身行礼。

沈玄苏一身玄色嵌银纹的猎装,外罩一件玄狐短裘,衬得身形挺拔,沉稳极了。

而婵鸢一身绯红劲装,束起长发,腰间悬着短匕,跟在他身侧,眉目英气。

太子妃一同赴猎,引得不少人暗中侧目。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传礼官高声唱喏。

百官齐身拜倒。

沈玄苏抬手虚扶,声音清朗,压过山间呼啸的北风:“诸位免礼。”

众人起身,目光免不了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

昨夜太子留宿付家,分房而居的事早已有细碎流言悄悄传开,有人揣测二人尚有嫌隙,可此刻看他们并肩而立,举止默契,那些揣测又不由得压了下去。

睿王死后一夕之间,朝堂格局早已翻天覆地,不少官员心里明镜一般,今日这场冬狩,并不是单纯游宴射猎,是太子为了稳固威势,震慑残余旧党势力。

冬狩和夏苗不同,围场巨大,四面合围,声势尤为浩大,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皇家军事示威场合,按理来说,皇帝、太子、诸皇子要全部出席,命妇诰命随同观礼。

不过,今年皇帝缺席,由太子与摄政王各领一队,检阅兵马,操练骑射,震慑宗室与勋贵,冬狩时的猎物,也就大多用于年底的祭祀宗庙上。

婵鸢极目远眺。

观猎台上,勋贵的女眷云集,寒风卷着帐幕的锦缎流苏来回摆动,还有付凌瑶,她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娃儿坐在那里,孩子安静埋在她怀中,她也安静。

她挨坐在刚受封娴鹃诰命的晋王妃胞妹身侧,目光还频频飘向不远处立着的四皇子,神色里满是无措惶然。

婵鸢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诰命夫人。

娴鹃夫人一身簇新的石红织金褙子,头上珠翠耀目,方才宫中传旨内侍当众宣读诰命,满座女眷无不侧目。

这本只是给外戚女子的荣誉封号,可寻常诰命,大多是表彰命妇相夫教子,鲜少会将爵位恩典落在晋王妃的亲妹身上,既无夫君功绩可凭,自身亦无抚育皇室子嗣的功劳,单单靠着晋王府这一层姻亲便得此尊荣。

付凌瑶怀里的婴儿轻轻挥了挥手,她连忙低头轻拍哄慰,娴鹃夫人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抬手抚过肩头上的华服,高声与身旁几位命妇谈笑起来。

婵鸢想,晋王府这一手意在试探朝堂底线,今日能破格给王妃妹妹诰命,来日便能借着这份尊荣,为族中子弟谋求官职、索要权柄。

真是……连尾巴都不愿藏了。

山下猎场号角轰鸣,骏马嘶鸣阵阵,山林之中猎网已然张开,号角声陡然划破长空,冬猎正式启幕。

骑士扬鞭,骏马嘶鸣,大批人马向着山林深处奔涌而去。

婵鸢凑近沈玄苏身侧,劝他:“你身子本就不宜剧烈奔猎,若是撑不住,不必强逞英豪。”

沈玄苏侧过头看她,唇角弯起一抹笑意,只有她看得见:“放心,孤自有分寸。今日不光是狩猎,还要看一看,哪些人的心思,同林中野兽一般,藏在暗处。”

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转瞬便松开,恢复太子该有的端庄模样:“走吧。”

话音落,他翻身上马,骏马扬蹄,踏着枯黄衰草,向着茫茫山林而去。

婵鸢冲身后打了个手势,蓝峥无声无息地从暗处闪了出来,抱拳:“属下听命。”

婵鸢吩咐:“带四个人跟着殿下,别离太远。若有人近身,不管是谁,先拦下再说。”

蓝峥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旗幡之后。

婵鸢收回目光,视线无意间扫过猎场另一侧,二皇子正策马立于一处缓坡之上,身旁簇拥着七八个随从。

她心里微微一动,想起沈玄苏昨夜说过,二皇子留不得,但他又说不会在宴上动手,那么今日这场冬狩,究竟是要做什么?

答案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约莫半个时辰后,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先是马匹惊嘶,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呼喊,夹杂着刀剑出鞘的铿然。

观猎台上的女眷们纷纷起身张望,有人掩口惊呼,有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不多时,一骑快马从林中冲出,直奔行辕而来。

马上是个浑身是土的侍卫,半边袖子被撕破了,他滚鞍下马,踉跄着跪倒在行辕前,声音嘶哑地喊道:“二皇子殿下遇袭!有人伏击!”

满场哗然,婵鸢猛地转头看向蓝峥离开的方向,心道沈玄苏明明说今日不动二皇子,那这伏击是谁安排的?还是说有人等不及了,擅自出手?

她来不及细想,驾马往行辕方向奔去,一路绕过几面猎旗,正撞见沈玄苏从另一边策马归来,他视线与她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微微摇头。

真的不是他。

不是太子的人,那就是另有其人??有人在太子动手之前,抢先对二皇子下了手?

二皇子有那么惹人烦么?婵鸢冷笑,别说,他还真的有那么烦人。

很快,二皇子被抬回行辕,左臂上缠着一条浸透血的布带,他咬着牙,一身猎装被割破了好几处,肩头和手臂上都有伤口,看上去狼狈至极。

随行的御医匆匆赶来,剪开布带查看伤处,眉头紧锁。

“是箭伤,箭头倒钩,入肉两寸,幸好不曾伤及经脉。”

二皇子牙关咬得更紧了,看着周围那些太子党的官员,目眦欲裂。

今日猎场之中,能调遣伏击之人的,除了太子,还有谁?

可他偏偏没有证据,而且太子亦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瞧着比他还惊讶。

沈玄苏站在几步之外,手负在身后,神情关切,语气温和:“二弟伤势如何?太医,务必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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