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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拿出态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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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神威一臂。

沈图南在帐中坐了一整夜,把近一个月来所有的战报铺开、复盘,发现阿图尔每一次反击都恰好打在了他最薄弱的位置。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那三次算什么。

阿图尔站在凉州城外的高坡上,逆着光看过去,像一座被风沙打磨了很久的石塔。

他比寻常羌人高出整整一个头,肩宽背厚,像一座高大巍峨的山。

皮袍半敞着,露出大片褐色的胸膛,哪怕不用劲时,他的肌肉也足够引人注目。

袍子的领口翻着灰褐色的羊毛里衬,已经被汗浸透了边角,贴在皮肤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盐霜。

沈图南第一次和他正面相对,隔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对视。

他比阿图尔高小半寸,但骨架没有他宽。

毕竟他是胡人和中原人的混血,个子能长到这种高度已经算是世间少有,这样一看,两人除了五官,其他地方竟然格外相像。

一样的高,一样的壮,一样的拥有一头卷发,只不过沈图南的头发是那种程度微微收敛的卷,而阿图尔的卷发则是被编成了许多小辫子,无论是谁,都如同一把收鞘的刀,仿佛在下一秒就会锋芒毕露。

风把河床上的沙粒吹起来,在两匹马之间拉成一道薄薄的灰帘。

阿图尔坐在马上,眯着眼隔着那道沙帘看了沈图南很久,只觉得他像一头在温室里长大的狼,有攻击力,但是不强。

沈图南看他就很存粹了。

阿图尔整个人身上都带着股野牲口的味,是一种被草原上的风、马粪、皮袍上的油垢、常年不熄的篝火浸润透了的气味,钻进鼻子里,难受得紧。

茹毛饮血的畜生是这样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阿图尔咧嘴笑了一下,把皮袍的前襟往两边又拉开了一些,露出胸膛上那道斜跨锁骨到肋骨的旧疤。

他对沈图南是有印象的。

许多年以前,那个被他特意吩咐过丢到地牢里的俘虏。

沈图南当时后心上的那些羌文烙印就是他烙下的,本想着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可谁想到这小兔崽子倒是有几分骨气,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用刀把那块腐肉带着皮一起切了下来,像是在捍卫他少年将军的最后尊严。

那时阿图尔就有了预感,这人不死,必将成为他心腹大患,打算第二天就派人截杀沈图南。

他玩够了,也该送他上路了。

可后来听说他在战俘营里疯了,每天对着月亮哭着喊爹娘,不成气候,也就没再管过。

阿图尔想不通。

失去爪子和牙的狼崽子怎么还能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但没关系。

他能捏死他第一次,就能捏死他第二次。

沈图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盯着阿图尔的脸,目光在他脸上一寸寸逡巡,握在缰绳上的手指微微用力,闭了闭眼,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到极致的事。

终于,他睁开了眼。

里面无波无澜,仿佛是捏着鼻子把什么恶心至极的东西一饮而下。

阿图尔以为他要率先开战,没想到他却在此刻收回视线,拨转马头走了。

阿图尔挑了挑眉,嗤笑。

一连好几天,神威军节节败退。

人手不够了。

沈图南胡子拉碴,眼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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