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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拿出态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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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尔看着手边的一摞文书,桩桩件件仿佛都是在把他的脸面和尊严按在地上踩。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

然后,反手掐住身边一个舞姬的脖子,狠狠掼在了地上。

那动作太快,也太突然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即便有人能反应过来也于事无补,没有人敢去阻拦他。

毕竟这位可是前任大汗的子女中,与他最相似的一个了。

一样的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那可怜的绿眸舞姬当场就咽了气。

周遭的幕僚和士兵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他是在报复。

阿图尔面目狰狞地想着。

昔日的手下败将如今骑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在没有比这更羞辱人的事了。

他是大羌国的现任大可汗,年三十四,前任老汗王的第三子。

生母是一个被掳来的汉人女奴,身份低下到老汗王生前极少提起她的名字,只称“那个汉女”。

阿图尔从小在鄙视中长大,上头两个兄长是正妃所出,看他如同看马厩里的杂种。

十四岁那年,他被兄长们扔进马圈里和饿疯了的战马关了一夜,天亮后竟然奇迹般地从马圈里爬出来,浑身是伤,但赤手空拳勒死了那匹战马。

那是他第一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老汗王也因此记住了他的名字。

从那天起,阿图尔开始活得像一头拴不住的疯狗。

十六岁带兵劫掠边境,十八岁收拢了一支三百人的骑兵队,二十岁时已经成了老汗王帐下最能打的头狼。

他打仗不讲究规矩,不讲究体面,只讲究“赢”。

父亲咽气那晚,阿图尔带着亲兵闯进王帐,亲手用弓弦勒死了守在病榻前的长兄,然后用他兄长的血在羊皮上草草补了一道伪诏,踩着那道还没干透的血印走出了王帐。

三日后,二兄也死了,被人发现时趴在马背上,背插七箭,箭杆是阿图尔的亲兵惯用的制式。

这种人会有弱点吗?

有的。

他怕遇到一个比他更不要命的人。

而沈图南恰好是那一个。

他从那人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味,类似于“我比你更狠、更不要命”。

这种认知让他兴奋,也让他恐惧。

沈图南的“四法”推行了二十三日。

车轮碾过大羌边境的每一条官道,烙铁在俘获的妇孺背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印记,被捣毁的宗庙废墟上飘着尚未散尽的灰烬。

大羌各部噤若寒蝉,派出的信使一个接一个地递到长安,说“愿和”“愿割地”“愿称臣”,沈图南一概不回,把信原封不动地压在了案上。

他已经看见了尽头。

再有几十日,阿图尔就会被彻底逼出祁连山,无险可守、无路可退。

变故发生在第二十四日的夜里。

阿图尔突然变了一个打法。

大羌士兵犹如神兵天降,忽然就能精准地绕过沈图南的斥候网,夜袭粮道后方,暗桩准确地截获沈图南的调兵密信,甚至在一次正面交锋中成功地围住了大?的右翼前锋,逼得沈图南亲自带兵去解围,退守了十五里才重新稳住阵脚。

这一场仗打得惨烈,萧承望整条胳膊都不能动了,相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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