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备孕(2 / 2)
连队巡诊,回来的路上绕了个弯,顺道去地里看了一眼。玉米苗已经长到膝盖高了,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沙沙响。她蹲在地头看了半天,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可眼神软得很。
夏天遭了一回虫。玉米螟,叶子上全是窟窿眼。褚云袖急了,找农场的农技员讨法子。农技员说用草木灰拌点土,往玉米芯子里撒,能治。她当天晚上就烧了一大锅草木灰,第二天一早端着盆去地里,一棵一棵往玉米芯子里塞灰。
干到一半,涂宝音路过,看她蹲在地里灰头土脸的,乐了。
“褚副院长,你这是干啥呢?”
“治虫。”褚云袖头都没抬,“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过来搭把手。”
涂宝音也是山东支边过来的,干过农活,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帮忙。两个人干了一上午,把近一亩地的玉米全撒了一遍灰。
收工的时候,涂宝音拍着身上的灰说:“你这玉米要是收了,得请我吃一顿。”
“行。”褚云袖说,“给你两穗嫩玉米,水煮的。”
入秋,玉米熟了。
褚云袖挑了个星期天,和郑向东一起喊上蒋红、邓春杏,几个人去地里掰玉米。玉米棒子沉甸甸的,籽粒饱满,金黄金黄的。她掰下一穗,剥开皮,用指甲掐了掐籽粒,硬实,干透了,是好收成。
近一亩地,掰下来装了满满六麻袋。
拉回家一称,一百六十二斤。
褚云袖看着秤上的数字,半天没说话。郑向东在旁边打趣:“高兴傻了?”
“没有。”褚云袖把麻袋口扎紧,“就是觉得,这一百六十二斤,比医院发的任何奖状都管用。”
郑向东看着她笑:“你那二等功奖章,还不如一麻袋玉米实在是吧?”
“奖章不能当饭吃。”褚云袖说,“玉米能。”
这一百六十二斤玉米,她留了四十斤准备煮着吃,剩下的全分了。蒋红和邓春杏那里送了五十斤,涂宝音家二十斤,还有剩下的都是她和郑向东送了战友和同事。
六一年下半年,形势真的开始好转了。
先是口粮标准慢慢往回调,虽然还是紧,可不像六零年那样顿顿见不着正经粮食。农场的自留地政策铺开以后,家家户户都有了点存粮,人心稳了不少。
再就是上头来了文件,各地农场进入灾后恢复和调整阶段。该补种的补种,该修水利的修水利,生产秩序一点点往正轨上走。
褚云袖在医院的工作也慢慢理顺了。新院运转了一年多,各科室上了轨道,医护人员配齐了,规章制度也立起来了。她不用再像刚建院那会儿天天连轴转,偶尔能准点下班,回家做口热饭。
郑向东的团里工作还是忙,可边境局势缓和了一些,巡防任务没那么紧了,他也能经常回家吃饭了,夫妻俩相处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口粮标准悄悄往上调,再加上自留地兜底,驻地家家户户的米缸,终于能攒下些余粮。不像前两年,日日盯着锅底,每一顿都过得提心吊胆。
这天恰逢轮休,褚云袖不用去医院坐诊,也不用下地忙活。蒋红上来来教她织毛衣。
屋里炕头晒得暖融融的。十月的日头不烈,晒得人浑身松软舒服。蒋红手上针线翻飞,手法熟门熟路。她瞟了眼旁边慢慢挪针学得生涩的褚云袖,顺口唠起了家常,“我说云袖,你跟郑团长,是不是得琢磨着要个孩子了?”
褚云袖手里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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