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失联(1 / 2)
这天凌晨,郑向东正在宿舍执勤刚睡着,忽然门被敲响,他警觉地瞬间清醒,一身困意尽数褪去,身体早已形成本能,反应快过思绪。
开了门是师长的警卫员,说边境有敌情,让他马上带一队人前往巡逻查看情况。郑向东马上回去伸手抓起枕边叠好的军装,穿衣、系带、理正肩章,一套动作重复了数年,娴熟利落,没有半分停顿。
这个时间,褚云袖不在家。她今天值通宵夜班,在医院连轴忙碌,根本抽不出空歇息。
收拾好随身行装,郑向东绕路回了趟两人的小家。屋子连日没生火,温度和屋外风雪里差不了多少。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静静立着,看着屋里熟悉的陈设,心里沉甸甸的。
土炕铺得平平整整,没有半点褶皱。褚云袖向来如此,琐事再多,也会把家里打理妥当。
郑向东走到厨房,打开靠墙角的木柜,最深处摆着两罐腌菜,瓶口封得严严实实。这是褚云袖前些日子抽空腌的,他还清楚记得那天她蹲在灶台边,细细缠紧瓶口的麻绳,语气平淡,却藏着细致的叮嘱:“你往后野外巡防多,天寒地冻的,干硬的干粮难下咽,带上这个配着吃,能暖胃。”
郑向东指尖碰了碰冰凉的陶罐,一语不发。只小心翼翼把两罐腌菜放进背囊最底层,稳稳固定好,生怕路途颠簸弄坏了她的心意。
收拾妥当,他推门踏入风雪。积雪没过脚踝,步履沉缓,他特意绕去师部医院,只想悄悄看她一眼,算作无声的道别。
雪落不停,细雪打在帽檐、肩头,转瞬积起薄薄一层。天色灰蒙蒙的,压得人心里发闷。茫茫风雪里,只有医院值班室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孤零零立在夜色里,透着微弱的暖意。
褚云袖趴在办公桌上小憩,脑袋枕着胳膊,睡得极浅。常年行医的习惯刻进了骨子里,哪怕熬得再累,也不敢深睡,一点动静就能惊醒。
桌上摊着一本翻旧的《妇产科学》,页脚磨得起毛,密密麻麻全是她手写的批注。
郑向东立在窗外,落雪慢慢铺满他的鞋尖和裤脚。他就静静看着窗内熟睡的人,目光迟迟不肯挪开。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他知道她值班应该很累了,难得有片刻安稳,舍不得打扰。
若是当面告别,告诉她自己又要出去巡逻,归期未定,她定然绷不住一直以来的冷静。他舍不得看她难过,更舍不得亲口说出离别。
静静伫立许久,郑向东从怀里掏出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是他夜间扎营休整时,趁着空闲,用废弃子弹壳一点点打磨出来的平安扣。
做工算不上精巧,甚至有些笨拙。边缘被他反复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一丝毛刺,正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安”字。算不上好看,却是他一点一滴攒出来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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