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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卫树2宫灯照见两心殊[番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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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生辰那日,长姐府上的周嬷嬷送来一尊玉寿星,礼盒底下还压着一封请帖。

父亲叫人把寿星摆到案上,帖子却放在一旁。

周嬷嬷陪着笑道:“娘娘说,东西是她亲自挑的。殿下近来得了两坛好酒,想请老爷改日过府尝尝。”

“替我谢过她。”父亲问,“她前些日子咳嗽,如今好些了?”

“太医换了方子,已经好许多。”

“叫她按时吃药,少操心。”

周嬷嬷应下,又把帖子向父亲那边推了一寸。

父亲低头喝茶。

管家走上前,将帖子收进托盘:“老爷近来巡营,归期难定。待有闲暇,再请人往府上递话。”

周嬷嬷是长姐从卫家带出去的人,自然听得懂,她规规矩矩行了礼。

“奴婢会把老爷的话带到。”

她走后没多久,二姐府里也送来两盒果子。来人只问父亲中秋是否得空,父亲仍说要看军中的差遣。礼物都留下,邀约一处也未应。

晚膳摆好以后,父亲夹了一块鱼,忽然道:“你姐姐们送来的东西,你想吃就吃,她们带来的话你别记心上。”

我把酒壶往他那边挪了挪:“我今日一句都未问。”

“你坐在那里,耳朵总归长在身上。”

我应了一声。

父亲看着我:“职方司的差事,你照规矩办。王府拜簿上若有你的名字,陛下比我看得还清楚。你同谁亲近,卫家拦不住,你姐姐们在各府过日子,别害了她们。”

“记住了。”

父亲哼了一声,伸手去拿酒壶。我按住壶口,先给他盛了半碗汤。

“今日少喝些。”

“谁过生辰?

“您。”

“那你还管?”

“太医也管。”

他瞪我一眼,倒也先喝了汤。

那时我已经升任职方司郎中。陆棣?也早有王府,少年时每日同案的日子隔得很远。我们偶尔因差事相见,王府长史要记时辰,兵部也要留底;私下里说的话,往往只能挤在翻完一册公文到下一名官员进来之间。

职方司奉命清查京营兵械,我随本司堂官去了王府。议事散后,陆棣?叫人把一封检举信夹进待核的册中,又当着长史的面吩咐我带回去查验。

两日后,我把册子送还。外书房里只留一名内侍添茶,长史坐在廊下核拜簿。

陆棣?拆开我附在后面的抄录。

“这批长枪的数真有差错?”

“春日送去修补,营中漏消了一笔。修作有收条,库里也找得到断下来的枪头。”

“检举信上说他私藏兵械。”

“写信的人把送修说成私藏。”

“夜里召集士卒呢?”

“拖了两个月的饷银才送到,校尉叫人连夜领米。几百人挤在营房前,看起来的确热闹。”

陆棣?翻到最后一页:“写信的是他的副将。”

“两人争过一次升迁。副将还欠修作掌柜二十七两银子。”

“你连这个也查得到?”

“殿下叫我帮忙,我当然得考虑周全。”

“吃饭了吗?”

“吃了一碗面。”

“好吃吗?”

“盐放多了。”

陆棣?朝外吩咐一声。片刻之后,内侍送进一碟糕点,摆好便退到帘外。

检举信若送进御史台,谋逆的罪名一旦立住,那名校尉要下狱,京营里也会空出一个位置。校尉归一位皇兄节制,换掉他,对陆棣?有利。

“军内确实缺饷。”陆棣?道。

“那只查缺饷即可。”

“但他也确实同那边来往。”

“这封信里写的是谋逆。”

“等父皇病重再查,或许已经迟了。”

“照这个说法,京营里一半的人都能抓。”

陆棣?用指节敲了敲纸:“你就认准他清白?”

“我只认这封信存疑。”

“这个人若留在营中,转头还会替皇兄办事。”

“他本来就在替皇兄办事。”

“卫树。”

“殿下叫我帮忙的事我已经做完了。”

我拿起一块糕点。陆棣?看着那几页纸,糕点搁在手边,一口也未动。

我吃到第二块,他终于把检举信抽出来,凑到灯上。

纸角卷起,副将的画押很快烧成黑灰。他将灰拨进香炉,留下我抄来的兵械数目。

“缺饷与库中差数照查。”他说。

“殿下真舍得?”

“留着等你下回再来烦?”

“我也可以少来。”

“你试试。”

他说完便低头翻我的抄簿。我伸手去拿第三块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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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把碟子拖走。

“殿下这是做什么?”

“午膳一会儿便送来。”

“只剩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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