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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17发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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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

正堂的门一直是半开着的,有一半的阳光透不进来。唯有这次,门大敞着,西斜的日光尽数洒进昏暗的屋内,任所有魑魅魍魉和鬼蜮伎俩都无所遁形。

玉微瑕坐在正位上,阴沉着脸。胥夷身为客人,坐在她的下首。而采莲,跪在底下。

玉微瑕放下杯盏,抬起眼,面上已无往日的温和,也再没有对采莲的亲近与熟稔。她的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以及逼出罪魁祸首的决绝。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恰恰是在质问采莲??

“采莲,你告诉我,为什么汤药里会有致人小产的天花粉?你日日亲手熬制,从不假手于旁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谁让你这么做的?你若是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会放你一马。”

采莲抿唇,想起这些天玉微瑕待她的好,心中有一瞬间的动容。但随后,她想起了自己真正的主子。她是祁珩川的女暗卫之一,生,为他生;死,也为他死。

她不是人,而是一件冰冷的器物,一把趁手的兵刃。她与其他暗卫的存在,都是为了保护祁珩川。遵循祁珩川的命令,是他们的道。

他们是祁氏一族献给未来家主的忠诚,他们必须无我、忘私,舍弃自己的命,抛却自己的人生,构筑起家主身边的城墙。

辜负玉微瑕的悲伤,使得采莲丧失了力气。可,为了祁珩川的命令,为了他心中的期许,她必须咬紧牙关,将所有罪责,全揽于自己一身。

采莲掷地有声地磕了好几下头,磕得额头乌青,隐隐渗血,她绝口不提祁珩川和府医:“……是奴,奴嫉妒娘子,嫉妒娘子明明出身小门小户,却嫁进了齐国公府。”

“众生之人,有何区分?凭什么娘子就可以端坐在这,甚至生下齐国公府的长孙?”采莲含着泪,望向玉微瑕的目光分明是柔软的,可她口中振振有词,“我不服,我不想看见娘子生下长孙,所以偷加了一味天花粉。”

“我不信。”

玉微瑕沉声,再次重复:“你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信。”

采莲忽而笑了,笑得凄婉,她反问:“娘子既然不信我,又何必问我呢?是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机关算尽,还是让娘子给发现了。我,无话可说。”

玉微瑕倏然攥紧了手,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理智,她知道采莲的无辜,也知道采莲心地纯善,她不想迁怒采莲。可她的怒火愈演愈烈,若采莲还不交代出幕后之人,那怒火无以复加,只能朝着采莲袭去。

“我再问你一次。”玉微瑕的声音像是化不开的乌云,压在采莲的头顶,“是谁,指使你的?你如果想害我和腹中孩儿,那我早没命了。中秋夜里,还是你救了我们。采莲,你告诉我,指使你的,到底是谁?”

玉微瑕凝望着采莲,近乎是在哀求她:“你说出他的名字,我就恕你无罪。我知道,伤我并非是你的本意。”

采莲的泪簌簌流下,她还是不肯松口。她泪落如雨,带着哭腔回答玉微瑕:“没有谁,没有谁……奴本来伺候着娘子,未生妄念。中秋节后,见娘子身边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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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绕,奴心绪不平,铤而走险。”

“都是奴的错。”采莲深深地看了玉微瑕一眼,伏跪下去,“无论是逐出府去,还是别的??要杀要剐,都听娘子的。”

空气久久地沉寂下去。

玉微瑕心中的愤懑冲垮了她的理智,这一刻,她对采莲失望至极,不止是因为采莲做了旁人的帮凶,更是因为,为了维护那人,采莲宁可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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