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骨头夫人开始清算战争留下的账(1 / 2)
“亲爱的日记,战争真正结束以后,最困难的事情并不是宣布胜利,而是决定一个社会该如何面对那些已经失败的人。愤怒很容易,报复也容易,真正困难的是让每一份罪责都找到证据,让每一个名字都回到法律之下,让胜利不至于在下一次情绪高涨时变成另一种失控。”
伏地魔死后的第二周,魔法法律执行司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战后”。霍格沃茨大战结束以后,阿米莉亚只给自己留下了极短的一段休假,回来第一天,整个司长办公室已经堆满了名单。参加霍格沃茨突袭并当场被捕的人是最容易处理的一批:他们有明确现场、魔杖残留、目击证词和战斗记录,证据链甚至比过去任何一次食死徒案件都完整。真正麻烦的是没有参加最后一战的人??早已潜伏起来的外围成员、仍在旧纯血家族庄园中维持资源网络的人、战争中负责资金、药剂、交通和情报却从未亲自出现在袭击现场的人,以及那些第一次战争以后就曾逃过审判、第二次战争又重新归队的旧食死徒。阿米莉亚把名单按照危险程度、证据完整度和逃亡概率分成三层,最上面一层只有十七个人,名字旁边全部是红色标记。
卢修斯?马尔福、埃弗里、诺特家族几名旧成员在此前行动被正式羁押。战争结束以后,阿米莉亚下令重新开启他们所有旧案卷,不允许简单把“已在服刑”当作结案。第一次战争期间依靠“夺魂咒抗辩”逃脱的陈述、第二次战争里的资金支持、庄园提供、违禁魔法物品、非法拘禁与协助袭击,一项一项重新核对。卢修斯最初通过律师提出,既然自己已经因神秘事务司事件被定罪,新政府无权因为政治气氛变化“重复惩罚”;阿米莉亚把那份抗议看完,只在边缘写了一句:不同犯罪事实,不构成重复审判。继续。
她对金斯莱说:“我们不需要把每个人都写成怪物。怪物这个词在法庭上没有意义。我要的是谁做了什么,什么时候做的,谁看见了,魔杖记录是什么,资金从哪里来。”
金斯莱点头。“还有没参加大战但一直在资助的人。”
“优先冻结资产,不是没收。冻结以后让他们来解释。”
“他们会说这是政治清算。”
阿米莉亚抬眼看他。“所以证据和事实比口号重要。”
这句话很快成为整个战后清算行动的原则。傲罗不再按照“纯血家族”“曾经支持福吉”或者“与食死徒有亲属关系”这种模糊标签抓人,而是按照具体行为建立案件。有人只负责给食死徒提供隐藏房屋,有人伪造身份文件,有人帮助转移被绑架者,有人确实在胁迫下服从,也有人只是看见风向变化以后试图装成无辜旁观者。阿米莉亚拒绝把这些人全部塞进同一个道德类别,因为如果法律只会在战争结束以后把所有灰色压成黑色,那么它和战争期间的恐惧政治并没有本质区别。可她同样不接受“我没有亲手杀人”成为廉价免责条件。给杀人者提供门钥匙、药剂、藏身点和被害人地址的人,依然必须回答自己的行为。
整个英国魔法界很快意识到,这不是一次象征性的“抓几个坏人”。这是清算,而且是极其系统的清算。
阿米莉亚把傲罗分成了四组。第一组追捕高危逃犯,第二组负责财务和物资网络,第三组重新审查第一次战争遗留的可疑免责案件,第四组与威森加摩检控部门建立独立证据审查。所有拘捕令必须双重签署,所有没收行为必须留下时间、物品和施法人员记录,战斗中如果发生致命魔法,案件自动转交另一组调查。她不允许任何人用“战争刚结束”作为粗糙工作的理由。
“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公众支持。”她在第一次全体行动会上说,“所以现在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会议室里几十名傲罗安静下来。
阿米莉亚站在长桌尽头,身后悬浮着红黑两色的通缉名单。她没有提高声音,却让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如果我们只在不受欢迎的时候坚持程序,那不叫原则。现在所有人都想让你们抓人,报纸会替你们鼓掌,受害者会说你们做得还不够快。恰恰因此,每一张拘捕令都必须比平时更干净。胜利不能成为降低证据标准的理由。”她停了一下。“但也别把程序当成胆怯。”
那句话落下来以后,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了。
“该抓的人,一个都不要漏。”她说。声音不大,但是整个屋子的人都在听。
小矮星彼得的名字就在最高优先级名单最上方。
这不是因为他的战斗能力最强。恰恰相反,彼得从来不是最危险的决斗者。他危险在另一种地方:他太擅长消失。作为未登记阿尼玛格斯,他可以变成一只普通灰鼠,体型小到几乎能穿过任何标准搜查魔法的漏洞。第一次他靠这种能力伪造死亡,骗过整个魔法界十二年;后来从阿兹卡班越狱以后,他又靠相同优势躲避追捕,并最终重新找到伏地魔。阿米莉亚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继续按照传统方式搜索“一个成年男性巫师”,他们可能永远抓不到他。
所以她没有让傲罗在英国各地随便搜老鼠,那样毫无意义。她先把彼得过去四年的所有行动重新拆开。他从越狱到接近伏地魔之间使用过哪些隐藏点,和哪些食死徒家族有联系,哪些药剂是他购买或偷来的,墓地复活事件以后他负责过什么,哪些联络人明确见过他。卢修斯、埃弗里等被羁押者的旧文件全部重新交叉分析,食死徒据点里找到的物资记录被送进魔法档案分析室。阿米莉亚从哈利那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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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赫敏之前处理丽塔的事迹,所以特意把赫敏请来帮忙分析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如果一个巫师长期以小型啮齿类动物形态移动,他究竟会在哪些地方留下“人类巫师魔力”和“动物身体”之间不一致的残留。
赫敏来魔法部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看起来过分兴奋,但又过分压抑自己的兴奋。她带了三大本自己记的笔记,并提前写了十页的羊皮纸报告。
最后她们讨论得出,解决这个问题的不是某个现成咒语,而是一种新组合。傲罗原本就有用于检查非法变形的“形态残留识别咒”,可对完全阿尼玛格斯效果有限,因为阿尼玛格斯并不是普通人体变形术,魔力与动物形态已经高度融合。阿米莉亚让神秘事务司和变形术顾问重新调整检测标准:不去寻找“哪里有一只魔法老鼠”,而是寻找“某个小型动物是否持续携带成年巫师级别的核心魔力频率”。那种信号极弱,范围也小,不适合全国搜查,却足够用在关键交通节点、旧食死徒据点、港口、魔法村落和麻瓜铁路枢纽。
这是彼得第二次逼她承认一个制度漏洞。
第一次,他让整个魔法界知道未登记阿尼玛格斯可以毁掉一场刑事调查。
这一次,阿米莉亚决定不再把问题留给下一任司长。
她开始起草法案,所有合法登记阿尼玛格斯的档案不再只保存动物形态外观,而增加魔力频率特征;傲罗系统建立针对变形犯罪的专门培训;未登记阿尼玛格斯一旦用于逃避刑事责任、伪造死亡、规避司法拘押,将从行政违规直接提升为严重妨碍司法行为。更重要的是,她拒绝借此建立“所有动物都可以被无条件扫描”的永久监控。检测只能在持有搜查令、特定高危事件或明确边境安全范围内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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