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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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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碎。”

  每多念一条杯贴,戚风的耳朵就跟着更熟一点。

  再念下去,能直接上桌。

  宋识青念完,抬起眼看他。

  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拍,又低下去扫过那些叠起来的标签,最后重新落回他眼睛里。

  偏了偏头,嘴角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像在忍什么,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才终于点了头??像勉强认了输。

  “吃商很高。我赚了。”

  戚风双手把杯子递回去,像发了一场高烧。

  刚才拔掉的真的是徐知的牙,不是他的脑子吗?

  “对不起!”

  头顶的灯光正好照下来,吸管口亮晶晶的,还沾着他的口水。

  戚风垂着眼,睫毛低低地覆下来。

  电视剧里那些浪漫的重逢都是演的,自己在他面前每一次都是这么抓马。

  不管是高中,还是现在。

  戚风狠咬一下舌尖,强迫自己恢复镇静,抬头直视宋识青的眼睛:

  “不好意思,这杯我喝过了。我再给你点一杯吧?”

  “不用。”宋识青说,“加浓美式你可能喝不惯,还是喝这杯吧,我再点就好。”

  戚风瞄徐知手里那杯还没动过的拿铁:“他刚拔完牙不能喝,要不你先喝他的??”

  “不麻烦了,我习惯喝美式。”

  “……哦。”

  喝这么多也没见你调理成弯的。

  戚风把手缩回来。

  嘴唇上原本破皮的地方又被咬了一下,渗出一星血珠,覆在淡色的唇瓣上,格外显眼。

  宋识青看向助理。

  助理正在准备术后的护理套装:冰袋、术后专用的漱口水、护理手册,手册里印着如何冰敷、何时吃药、饮食禁忌等等。手边还摞着一叠独立包装的润唇膏,专门给拔牙后嘴角干裂的患者备的。

  宋识青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拿两个。”

  助理抬头,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多抽了一枚润唇膏,放在护理套装旁:“好了。”

  宋识青先将护理套装递给徐知。

  “这两天降温,嘴唇容易裂。”

  戚风接过润唇膏,金属盖凉凉的,他用指尖捏着,在掌心慢慢转了一圈,拇指按在盖子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仿佛上面还残留着谁的体温。

  他下意识又咬了一下嘴唇,牙齿刚碰到破皮的地方就顿住了。

  像被抓了个现行,他若无其事地,在被发现前,慢慢松开。

  “谢谢。”

  徐知抓过套装,随意往口袋里一塞,拼命冲戚风使眼色。

  戚风垂着眼,没有看见。

  徐知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宋识青笑:“宋医生你人真好,这样我们就更良心不安了。至少让他把咖啡钱给你,是吧?”

  徐知揪住他袖口那一小截白色线头使劲儿拽,戚风被拽得身子歪了歪,跟着点下头:“对的。”

  宋识青:“真的不用。”

  “要的要的。宋医生你看支付宝还是微信方便??要不微信吧?”徐知谈笑间替戚风把手机掏了出来。

  宋识青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停了一拍,点进某个页面。

  徐知偷偷给戚风递眼色。

  看吧!他就说,谁对着小蛋糕这张脸能无动于衷?

  “那就麻烦了。”宋识青将手机转过来。

  徐知嘴角的笑容凝固。

  这个收款码……又黄又大。

  男神根本没喝冰美式。

  戚风掏出手机,扫码,手指翻飞,六位数的密码,一个接一个地按下去。

  支付成功。

  他锁屏,放手机滑进口袋,视线在宋识青身后的白墙上落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像从一场美梦中醒来,轻微的失重。

  “宋医生??”走廊另一头有人喊。

  宋识青收起手机,随手滑进白大褂口袋,朝两人微微颔首。

  走了几步。

  白大褂的下摆旋开,轻轻晃了一下。

  他转身。

  “七天后来拆线。”

  徐知看着宋识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头看戚风。

  戚风站在原地,表情和刚才扫码时一样淡。他掀开咖啡杯盖,没用吸管,仰头灌了两大口,面无表情,喉结滚了一下。

  徐知张了张嘴,又闭上,斟酌了一下措辞:“小蛋糕……吃溜溜梅吗?”

  戚风:“我没事。”

  “时候不早了,要不咱们去吃饭吧?”徐知转移话题,虽然他现在一口也吃不了。

  “好。”

  徐知偷偷松口气,吃得下饭,说明问题不大。

  谁学生时代还没暗恋过几个人啊?

  久别重逢,对方既没有长残,头发还这么浓密。

  戚风选手已经击败了全国百分之九十九无疾而终的暗恋,还要啥自行车。

  徐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整个人挂上去,使劲晃了晃:“说吧,你想吃什么?”

  戚风:“冰淇淋火锅。”

  徐知:“……”

  一点儿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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