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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藿又把黎淮抱到桌上去吃。
今天周日,黎淮没有要学习的课程,黎藿预备在在这里一直陪她,直到安徊回来。
然而,中午十二点过了,安徊还没来。
黎藿瞬间后背发凉,她后悔了,怎么能粗心大意地把安徊留在她家?万一他出事了,连紧急装置都没有,他也联系不上她。
完了!
黎藿大惊失色,黎淮注意到她身上的气息在波动,往她身边爬,拽她的衣服。
黎藿把黎淮放回卧室,嘱咐她:“不要乱跑,我去找你爸爸。”
黎淮点点头,黎藿还是把门从外锁上,然后飞奔回家。
出租房,一派昏暗,窗帘都没拉起来。
黎藿走进客厅,发现沙发上的人脸上几乎没有血色,一只手无力垂吊在沙发边,沙发像他的棺材似的。
黎藿赶紧拉开窗,猛地推安徊,她探了探,还有微弱的呼吸。
“嗯……别、别推了,还活着,”安徊有气无力地说,眼皮虚弱地垂着,“今天还没……没注药。”
黎藿不想承担安徊的死亡责任,连忙追问:“药在哪里?”
“家里。”
“那你怎么不早说?”早说了,黎藿就把药拿来了,“非要用你这具烂身体来威胁我吗!”
安徊被一吓,失措地伸手去拉黎藿,没什么精神力气,又摔地上,这次脸着地,鼻血立马就流出来。
“我没有……”安徊呼吸不上,只能用嘴呼吸吐气,他的胸口在起伏,像打气泵,“我真的没有,你信我。”
黎藿烦躁地抹额头,“药长什么样?我给你拿过来。”
安徊说:“透明的,一支五百毫升,针……针也要拿。”
透明的,五百毫升,以及针管。
不到处都是么?屋子里全是各种药剂,不知道的还以为进医疗储藏室了。
黎藿翻来覆去没找到安徊说的那种药,黎淮在卧室拍门,她又只能去把黎淮放出来,避免关坏了她。
黎淮跑到安徊的卧室,去指架子最底下的一层,那里放着药剂,贴满标签。
大概是这个了,黎藿拿上它,又给黎淮关进房间。
安徊的呼吸弱成一根细线,随时随地都要断开,他不再用口呼吸了,因为根本呼吸不上,颓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黎藿把药液吸进针管,问安徊:“往哪儿打?”
安徊反应了起码有半分钟,才如生锈的机器运转,低声说:“自己……打。”
他要自己打。
“有力气吗?”黎藿最讨厌磨蹭,她二话不说直接扒安徊的衣服。
天天打针,必定留针孔,稍微不注意还会淤青,所以去找打在哪里是很容易的。
黎藿把安徊整个身子都看遍了,也没找到哪里有针眼,她摸到他鼻下已经没气了,有些急,忍不住吼了他:“你要死给我死外面,别死我家!”
安徊动了动脖子,整个脑袋无力掉在沙发外,黎藿注意到他,伸手撩开他的头发,露出后颈来。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针眼,淤青东一块西一块,和他的腺体一起发肿发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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