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额头(1 / 2)
“也行,等一个多小时药效发作了,降下温你们就回去上课,正正好好刚上第一节课也不咋耽误。”校医点点头,看着周淮承闭着眼睛,嘴唇发白起皮,虚弱地靠着抱着谭清许,她问,“同学,你是不脑袋疼啊,不行躺下睡会儿?”
周淮承直愣愣地反应了几秒,才终于听懂校医的意思,他刚准备摇头,忽然手指被轻轻捏了捏,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到谭清许垂着头,眉眼含笑:“你睡吧,我守着你。”
“……嗯。”他应了声,终于放心地向后仰倒,裹上被子。
刚才睁眼的时候不觉得,一阖上眼皮,眼睛逐渐发酸发胀。
昏昏沉沉间,有人将手掌附上他的额头,而后小声问:“医生,他出汗了。”
“给他把被子掀开点,别裹这么严实,这是开始退烧了。”
盖住手脚的被子被轻柔地掀开,铺天盖地的凉意袭来。
周淮承费力地掀开眼皮,看到谭清许坐在他身旁,眉头蹙着,满含忧愁的眼睛。
他手指艰难地去触谭清许撑在床上修长的手指,两根小拇指亲亲热热、痴痴缠缠地勾在一起。
谭清许惊愕地怔住了,第一反应是去看校医,眼看她正垂着头写东西,注意力完全没在他们这边,他松了口气,垂下头,慢吞吞地欣赏了会儿周淮承修长的手指,指甲被他修剪得很整齐,右手白皙的手背上还有一颗褐色的小痣,像月白宣纸的一点墨,衬得人清冷又涩情。
啧,真漂亮……
到半小时了,校医走过来要给周淮承量体温,谭清许抿了抿唇,抽了一下没抽动,只得用被子将两个人缠着的手指盖住。
“同学,同学,起来把你这厚外套脱了!”校医拍了拍周淮承把他叫醒,眼看他把灰色外套和校服脱了,只剩一条薄薄的白色长袖T恤挂在身上,她边甩温度计边嘱咐谭清许道,“同学你给他把里面的袖子挽一挽,得散热。”
“哎。”谭清许起身,手指动了动还没抽动,他蹙起眉,抬眼,正对上周淮承黑漆漆的瞳孔,他脸色苍白,安静地坐在床边,眼睛却固执地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下小指早已被汗浸湿,却仍滑腻地缠着。
谭清许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最终只是嗔怪地瞪他一眼,无声用嘴唇说了一个字:“乖。”
周淮承垂下眼睛,果然缓缓松开了手指。
湿哒哒的衣服粘在身上,不太好操作,但谭清许还是俯下身,仔细地一个一个将他的袖子挽到手肘处。
周淮承的T恤领口有些大,歪歪地露出被汗浸得亮晶晶的锁骨,谭清许咽了下口水,避开不看他明晃晃看着自己的眼睛,手动帮他理好。
将体温计夹在腋下,校医出去接水,二人一声不吭地挨着坐在床边。
事情过去,谭清许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无措,他不禁去想,他们这样的肢体接触,算正常吗?
虽说两人之间还牵扯着儿时发生的种种,但他们已经长大了啊……生日那天在天台时,那份激动尚能理解为相认相识的欣喜,那时的他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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