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橙子(1 / 2)
不过总有些人缘分颇深,纵使一次次错过也会以某种方式某种时机再次重逢。
一年的钟表转进酷夏的三伏天,谭清许晒得有些蔫巴巴的,不想出门,每天闷在屋子里,窝在小电视机前看动画片。
现在这种天儿大下午的,这个时候出去半天得黑一个度。
他不想被晒成煤球,去找朋友在村子里“游山玩水”的计划只能暂且先搁置。
动画片演完了,广告欢欢喜喜地接上。
谭清许从炕上翻找半天找到遥控器,手指动了动,随手换了一个台。
摁到一个电影频道,里面竟然在放一部老恐怖片,模模糊糊的屏幕里白衣女鬼幽幽飘着。
谭清许平生第一次看恐怖片,堪称发现新大陆,他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屏幕,震惊地看那些npc以各种方式死掉。
心脏怕得扑噔扑噔直跳,但是到底没舍得换台……
在一个女角色以一种奇怪的匪夷所思的姿势自杀坠崖之后,谭清许吓得尖叫一声,捂上眼睛。
电视机里的男主女恰和与他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像被捏住嗓子的大鹅。
隔着屏幕两段声音撞在一起,回声幢幢。
他有些好奇,手指间微微松开一条缝,眯着眼睛去瞧。
啊啊啊啊啊??
小小的电视屏幕里大半都是女飘白到发青的脸,没有眼白的眼眶往外面冒血泪。
谭清许第一次在大热天里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后背吓出一片冷汗,感觉屋里幽幽泛着凉气。
他猛地一蹦三尺高,边叫着“奶奶”边往隔壁娘娘家跑,鞋都没穿好,拖沓着一溜烟跑出去老远。
家里只有他自己,爷爷去地里了,奶奶去借娘娘的缝纫机改裤脚去了。
至于谭清许自己家的缝纫机,坏了大半年了还没修好,不知道具体是哪个零件坏掉了,也舍不得扔,到最后在家里吃灰,一大坨机器沦落为放东西的桌子。
奶奶停下踩着缝纫机的脚,有些疑惑地看着站在她们面前气喘吁吁的谭清许,奶奶问:“咋啦清许,咋这么着急?”
谭清许抿了抿唇,手指拽着裤边,忽然心底升起的一种名为羞耻心的东西,抑制住了他刚准备开口、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刚才悲惨遭遇的心思。
因为一部恐怖片怕成这样,那也太怂了。
会被笑话的……
眼看谭清许低着头不说话,娘娘打趣道:“不会是一会儿没看见奶奶,想她了吧?哎呦……这么黏你奶奶呀!”
谭清许闻言猛地抬起眼,双手举起来摆动着。
“不……不是。”
这个貌似更羞耻了……
他摆着手后退着,又一溜烟跑走了。
他跑出房门,娘娘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这孩子……还害羞了。”
两个人笑起来,像家门口的两只大鹅的叫,直直往谭清许耳朵里钻。
谭清许脸颊燥得通红,捂着脸跑到自家院子里。
进屋把电影看完?
害怕。
回去跟奶奶待着?
会被笑话。
他有些苦恼地坐到秋千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头顶的枣树为他遮下一片阴凉,枣子快熟了,已经有一些从树上落下,掉在地上被碾成泥,融进土里。
小孩子好像总是容易被一些小事困住思绪,就像谭清许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
他有些无奈地望着那丛漂亮的花,它们在烈日下耸立着,更加漂亮了。
如果妈妈这个月回来就好了,现在的花最好看了。
正走神着,突然视野里闯入一个身影,约摸比他高半个头。
谭清许定睛一瞧。
“小偷花贼”,又名被他创飞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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