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选科(1 / 2)
“这里。”
谭清许压低声音,手指指着书中那段文字,把书往周淮承那里挪了挪。
周淮承眸光沉沉地看向他,指尖按上那本教材。
他缓缓站起身,老师的视线如有实质地刮在他身上,他指节蜷起,中指指甲扣着拇指皮肉,指尖传来的微微刺痛。
周淮承低着头,照着谭清许的书一字一字清晰地读完,声音淡淡的,没有情绪起伏。
读完,他借着低头读书的动作垂眸看着谭清许,谭清许正抬头看着他,手在书洞处比了个大拇指,瞳孔在阳光下琥珀闪耀,他又笑起来,他好像总是笑。
弯起嘴角会有两个梨窝,很萌。
老师扶了扶她的红框眼镜,翻了下一页PPT:“很好,请坐。”
周淮承转头认真地盯着谭清许,轻声道谢:“谢谢。”
“忘带了是吗。”谭清许摆摆手,随口问。
没等周淮承回答,他将心理课本放在两个人桌子中间,又将自己的凳子往中间移了移,转头眯着眼睛看着周淮承的椅子,左手抓住凳子板一个使力,将周淮承的椅子也往中间移了移。
现在两个椅子间只有一掌宽的距离,算不上拥挤,但挨得很近,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气。
谭清许屈起胳膊,手腕松松地架着脑袋,眼皮懒懒地垂着。
课本像被他们两个圈在怀里。
在教室里跟同桌待久了会下意识适应和他相处隔出的那一段距离,因此周淮承看到放大版的谭清许时莫名有些不自在。
他有些怔怔地看着谭清许,这些好意砸在一起让他有些无措,他看到谭清许抬眼,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说:“这样看得清楚很多了吧。”
“谢谢。”周淮承心头一跳,他垂下眼睛,又小声道谢。
“这有啥,没一点事。”谭清许摆摆手,又缓缓阖上眼皮,“太困了,我睡一会儿,老师叫到我喊我下啊。”
“好。”
周淮承将视线移到谭清许脸上,少年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眼睛闭着,温和又安静。阳光轻轻铺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他才发现竟然有一颗小痣,是这几年新长出来的。
实话说跟小时候比他变化很小,小到几乎看见他的瞬间,即使围着厚厚的围巾,遮了小半张脸,周淮承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不光是因为其他缘故,也是太久没见了,近乡情怯,也或许是不想让他看清自己的脸,认出自己。
因此他跑了,只来得及说一句“对不起”,落荒而逃。
好笑的是,周淮承多虑了,因为他根本不记得自己。
儿时那个总是啪嗒啪嗒掉眼泪小孩,几年光景一晃,长高了,长开了,长成了少年人的青涩模样,爱笑、温暖、勇敢。周淮承感慨时光变迁,又感到由衷欣慰。就算不再记得自己,也再正常不过,虽然不可避免有些失落,但是,强行让一个孩子的记忆留住自己本是很不讲道理的。
没有人会一直桎梏在久远的旧事里,就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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