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好事成双（1 / 2）

佐藤老师推开三号馆的门时，日向正趴在长椅上够滚到椅子底下的排球。他整个人几乎倒挂着，橘色脑袋快贴到地板，只露出两条腿在空中乱蹬。门轴响的那一声他听见了，但手还差一截，指尖够到球面又滑开，急得他嘴里“哎哎哎”地叫。

“翔阳。”

“马上马上??啊够到了！”日向抱着球从长椅底下钻出来，头发蹭得乱蓬蓬的，脸上还粘着一小片木地板缝里的灰。他抬头看见佐藤老师手里捏着一张纸，站在门口没进来，表情有点怪，像是憋着什么话。

“怎么了老师？又要换灯泡？上次那个灯泡我够不着，得让高松踩凳子??”

“宫城县初级中学综合体育大会。”佐藤老师把纸抖开，“夏季大会排球项目，今年雪之丘可以报名。”

馆里安静了一秒。

日向眨了两下眼，手里那颗球“啪”地掉在地上弹走了。他盯着佐藤老师手里的纸，嘴唇动了动，震惊地没发出声音。丰川从网那边探出脑袋，高松停下了拉伸动作，诹访的笔记本停在半空，青柳抱着球站在墙边一动不动。

“我们……可以打？”日向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好几个调。

“你们可以打。”佐藤老师点了点头，走进来把报名表放在长椅上，“上个月和南桥那场打完，对方教练跟县排球协会的人提了一嘴。协会那边专门来问了雪之丘的情况，昨天正式发了通知。男子排球部报名资格已经批下来了。”

日向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低头看着那张报名表。纸很薄，上面印着宫城县教育委员会的抬头，底下几行小字写着报名截止日期和比赛日程。他看了很久，久到丰川终于忍不住从网那边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队长！我们也能打了！夏综体！县级的！”

日向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似的弹起来。“啊啊啊啊??！”

他这一嗓子喊得比丰川还响，天花板上的灯管都跟着震了一下。东云正蹲在球筐旁边，被吓得手一抖，球从指缝里滑出去。诹访推了推眼镜，嘴角弯起来，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笔尖划得特别用力。青柳文也把球放在地上，两只手插进口袋里，眼镜后面的眼睛弯了弯。

“队长，你别蹦了，一会地板要塌了。”高松从长椅那边走过来，步子还是稳的，但日向看见他攥着毛巾的手指关节发白，那是高松高兴到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日向蹦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高松！夏综体！我们要打夏综体了！”

“嗯。”高松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把日向头发上那片灰拍掉了。

丰川已经绕场跑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膝盖。“队长队长队长??我们轮转怎么排？晚上加练吗？明天加练吗？早上要不要提前到？”他每问一句就往前凑一步，最后几乎把脸贴到日向脸上。

日向用两只手把他推开，笑得停不下来。“你先等我把报名表填了！佐藤老师，要填什么？我字写得不好看但是能看懂??”

佐藤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递给他。日向接过笔蹲在长椅边上，把报名表铺在椅子上，一笔一划地填。写到“参赛学校”那一栏时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站在周围的五个人。丰川在跟高松比划什么，东云抱着球安静地站在后面但脖子伸得老长，诹访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准备记录，青柳站在最边上，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那张报名表上。

“雪之丘中学。”日向念着，把字写得比平时大了一圈。

填完表佐藤老师收走的时候，日向还扒着他的胳膊看了半天，确认那张纸被好好夹进文件夹里了才松手。佐藤老师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对了，还有件事。”

日向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里，歪着头看老师，两只脚无意识地小幅度蹦着。

“雨丸中学，你们知道吧？”

他们当然知道。雨丸中学，宫城县初中排球有名的老牌强队，去年县大赛四强，连续六年打进全国大赛。前世日向在雪之丘的时候，雨丸就是那种站在云端的学校，可望不可及。

“雨丸中学的排球部教督给我打了电话。”佐藤老师继续说，“他们每年夏天会组织一次合宿，邀请县内几所有潜力的初中球队参加。今年他们听说了你，想邀请雪之丘参加这次合宿。”

“合宿？”日向重复了一遍。

“三天两夜，在雨丸的集训基地。有训练赛安排，也有联合训练。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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