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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逢春楼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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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散开。

逢袤然穿过人群,走到谢津身边,笑盈盈地看着他清点完银子,开口道:“你让段铁牛抓药去了?”

“嗯,”谢津不慌不忙地收好钱袋子,定定地与逢袤然对视,“喝杯茶吗?”

逢袤然挑眉:“谁请客?”

谢津发现她在这方面真是一点没变,也笑了一下:“我请。”

半刻钟后,逢袤然领着他在街边一家茶馆的雅间落座。

雨星子钻进半开的窗棱,撒着欢抱住逢袤然展开的衣袍,打湿了一层薄薄的布料。

她的视线在窗外清冷的街头停留了会儿,慢慢移到对面的人身上,熟稔道:“什么时候来的永宁?楚师父呢?怎么没见他?”

谢津温吞回答:“前天到的。每年花事节后,师父都要进宫面圣,现在还在宫里。”

逢袤然打趣他:“不会是他老人家不好意思干这种抛头露面的小活,故意把你推出来赚细软之物吧?”

打她和谢津师徒二人认识以来,便了解到,他们常年四处化缘乞食。虽然金门内不讲“苦修”那套死规矩,但一直没多少钱却是真的,乍看和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穷酸。

谢津的脾气不似宵乾一点就着,面上不见愠怒,就这样端坐着淡定地注视着她。

逢袤然见怪不怪,当他默认。

毕竟这种清修戒行的修道之人都是一个样子,看起来人淡如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整日的情绪比柯大娘茶馆里的水还要淡,卖弄玄虚。

她摇头啧了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趣。”

谢津:“你倒是和以前不太相同了。”

逢袤然没有抬头,拎起水壶给自己添茶:“是吗?”

之前她暂在金门下,随楚天开和谢津一同游历,被当作乞讨的叫花子是常有的事,偏偏楚天开不允许她做那些偷鸡摸狗的行径,只得隐忍地压抑了两年,最后终于找到机会,逃离了脚下“苦海”。

非要说什么不一样,可能就是重操旧业,又干起了让他所不齿的买卖。

谢津笑而不语,这次是默认。

逢袤然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问道:“他最近身体如何?”

“无拘自在,一切都好。”谢津比了个金门的作揖手势,“师父平日里还曾提起,不知你离开这么些年,有没有落下修习的功课。”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样,没忘干净就不错了。”逢袤然受宠若惊地眨了眨眼,“承蒙他老人家游走江湖还不忘挂念我,你回头见了他,就说我在永宁待得挺好,叫他没事不要想我,省得再勾起之前的那些烦心事。”

谢津默了片刻,应道:“我会代为转达。”

雅间渐渐安静下来。

逢袤然不知不觉续完了两壶茶水。

她专注地欣赏着窗外街景,视线不经意划过街角,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动作极轻地拉上窗,往后微仰,借墙挡住了身体。

王充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津顺着她的目光,只来得及望见一道被窗户阻隔在远处的身影,摸不清她的举动,关心问道:“那人有什么来头吗?”

逢袤然还在凝神思考,随口道:“你不是最擅推演之术,自己占一卦算算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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