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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救命的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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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窦宁将两束简分开放了。

一束是许家认过的钱粮,一束是昨日从马肆带回的问话。她先拿起后面那束,走到门边,又回来,把钱粮的也带上。两束一起抱着,倒像只是去核一笔没有算完的支出。

母亲已经起来,正叫人将兄长衣中不合用的东西收走。窦宁等家人出去,才说窦承承认先打过许良。母亲手里的衣没有放下,先问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日。”

“为什么不来?”

窦宁站着,没有将手中的简递出去。

母亲看了她片刻,叫人把衣收起,自己坐到案前:“他求你了?”

“他说不想死。”

“谁想死。”

窦宁听见这三个字,立即抬头。母亲没有哭,也没有叫她把兄长寻来,只问另外还有什么。她将马肆所见说了一部分,重在卢茂没有看见最后如何撞倒,鞭柄那一下,她已经说在前面,便不再复述。

“这些须告诉你父亲。”母亲道。

“他今日又要入朝。”

“入朝前也能听我说话。”

“那兄长怎么办?”

母亲的手移到案边,按住了衣上落下的一根线。

“我也想他活。可我叫你问清,不是叫你问清以后,另想办法让我不知道。”

窦宁低头答应。母亲又道:“你把听到的另写清楚,留待父亲回问。钱粮仍照旧给,别因昨日收不收的事停下来。”

她应着出了门,走过长廊,才发现母亲没有问那束简在哪里。

她将布包换了一只手。

申家丞候在外面,问她是否去见籍福。田府昨日已使人来过,说能将各处所问放在一起核对,免得同一句话在不同人手里走,越走越不一样。窦宁原打算等父亲听过以后再去,如今见家丞已经备车,便说走吧。

籍福没有在田府接她,约在一处相识的人家等。他面前放着几份往来的私记,窦宁看见,先问其中有没有卢茂所说的。

“还未见。”

她把自己带来的放下。

籍福看得很慢,看到鞭柄时,没有抬头。窦宁等他往后读,才说最后一步无人亲见,许良既抓过辔,争夺中也未必全是兄长的过失。

“这些可以分说。”籍福道。

“能救么?”

他将简合上:“姑娘若要我先许能,今日便不必来看这个。”

窦宁的肩垮下去。申家丞在旁说,公子一时失手,君侯自不会说成全无干系,只盼事有转圜,不至于将这一生都断在这里。

籍福看他一眼,重新展开钱粮那束。

“妇人已经受了?”

“受了。”窦宁说。

“后面这句怎么空了?”

“无所求那一句,阿蘅不肯认。”

籍福点头,将两束放到一处:“既然不肯认,便不能称她已许不再追问。可府中付过许多用度,话也不能只写成孤儿寡妇无人过问。”

“这件事,陆循从前就记过。”窦宁道。

“那么后面多给的,也该告诉他。”

“只是告诉他钱?”

籍福没有马上接。他把那份问话往她面前推了一点,指着中间两处:“一处亲见,一处未见,卢茂所说终究只能到此。可眼前各家谈起,已经将公子挥鞭、许良倒下连成了一件事。上面的人若只看一份略述,先信哪一句,余下的便难再听进去。”

窦宁听出了这话的去处。

“那鞭柄,不写?”

“我没说那一问没有。”

“后面送上去的,先不写?”

籍福望着她,许久才说:“姑娘觉得,哪一句一定要先送到人眼前?”

她把钱粮的简拿过来,又放下。父亲知道兄长打过人,陆循也知道,阿蘅手里还存着最早那份。她没有办法让这些都没有发生,可倘若最后拿来裁断的那份,能先说受过赡补、争夺失手,兄长便还有可能活。

“不要将那一下单列。”她说。

屋外有人搬过一只盛水的器皿,水声摇到门边,又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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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远了。窦宁将自己方才说的话在心里又听了一遍,没有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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