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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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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入座,选了个最舒服的角落。

  原来他就是傅长咎。

  赫连皇子又怒又惧。

  他在父亲和谋士口中听过无数遍这个名字,边境数国被打得落花流水,无一不归顺。

  今日得见其人,果真如传言中狂妄。

  他忍了忍,垂眸,规矩行礼:“臣见过圣皇帝。”

  西州这次进贡了不少东西,赵鹤在德仪殿设宴接待。流程繁冗复杂,傅长咎盯着宴席上的点心花盘,摆盘好看,口味难吃,真就起了个造型的作用。

  来使一项项献礼。先是名玉良驹,又有舞姬在殿中央献舞……

  傅长咎百无聊赖,仗着德仪殿宽敞,没人注意这边,在桌下摆弄自己的机关箭弩。

  无聊。

  他看了眼陛下,仍是那副冷淡模样。眉梢无喜无怒,端方自持,半天姿势都没变。

  他在纸上写了什么,叫旁边侍从传给陛下。

  侍从恭敬将纸条送过去。

  所有人看在眼里。

  镇远侯又在与陛下商量什么计策?

  赵鹤打开看了眼,眸底依旧无温,继续着仪式。只不过广袖里的手将那纸条揉成一团。

  ……这傅长咎。

  真想揍他一顿。

  纸条上写着:什么时候吃饭?

  下头还画了只不知什么东西。

  大殿中央的歌舞表演结束。赫连皇子记恨膝盖被击,想与镇远侯切磋一二,最近他新得了件贵重宝刀,削铁如泥。

  这请求一出,在座所有人都安静了下。

  这人在想什么?

  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连周太傅都皱眉,大曜战神岂是他想切磋就能切磋的?首先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资格。

  傅长咎神游天际,隐约听到自己名字,站起来:“什么?在叫我?”

  赵鹤:“……”

  赫连皇子抱拳。

  傅长咎多动症犯了,走过去站在中央。

  赫连皇子拔出新得的宝刀,刀锋寒光闪过,望见傅长咎,心头不满:“侯爷不带件武器?”

  “不用。”

  傅长咎拍拍手间木屑。

  速战速决。

  陛下好像不喜欢他抛头露面。

  两人一手持长兵,另一位赤手空拳,优势在谁一目了然。赫连皇子闭眼都能赢,记恨刚才被辱,挥剑砍向傅长咎。

  傅长咎避开。

  他换了招式,长剑直砍脖颈,用了十成力气。刀锋被徒手捏住,抽离不得。刀刃正抵那人虎口,却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赫连皇子惊愕。

  怎么一点血痕都没有。

  这宝刀削铁如泥,怎么可能伤不了傅长咎?

  又想起传言中傅长咎刀枪不入,难不成是真的?他心头一慌,收刀,刀锋纹丝不动。

  傅长咎手指稍用力。

  那件千辛万苦得来的宝刀刀面裂了一条缝,直接成了把废铁。

  赫连皇子再也没打斗的心思:“你!”

  傅长咎:“承让。”

  台下众人一盏茶都没喝完,比赛就结束了。

  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傅长咎单方面的碾压。

  赫连皇子仍在惊愕中。

  他明明砍了下去,正中傅长咎掌心,怎么可能毫发无损?难怪都说傅长咎罗刹鬼转世。

  他向陛下行礼,扬声喊冤:“圣皇帝,镇远侯毁了臣的宝刀,那刀可价值连城。”

  赵鹤冷声道:“朕只看到镇远侯差点失条胳膊。”

  赫连:“?”

  傅长咎配合吹了吹手心。

  可不就是差点失了条胳膊。

  还是陛下疼他。

  赫连:“臣那宝刀价值连城??”

  周太傅也道:“赫连王子怕不是被骗了,这种剑大曜街上到处都是,五文一把。老夫明日给王子配把一模一样的。”

  赫连:“……”

  赵鹤道:“太傅有心了。”

  赫连心有不甘,只能道谢。

  赵鹤淡声道:“那镇远侯的伤势怎么办。”

  赫连:“?”

  最后还是赔礼道歉,又失了颗夜明珠。

  傅长咎坐在矮塌上,拿着夜明珠抛来抛去,又将那东西丢在一边,继续画他的潦草小猫。

  好不容易等到散宴,挤过去找赵鹤,趁着没人敢看这边,偷偷把陛下拽到偏殿。

  赵鹤:“?”

  赵鹤没想到他大庭广众拐自己,压低声音:“你有病不成?”

  傅长咎递过画纸,邀功:“像不像?”

  赵鹤看着那丑八怪,皱眉:“这是何物?”

  “是陛下,”傅长咎指着潦草小胖猫的皇冠,“表达了臣对陛下的敬仰。”

  赵鹤:“……”

  真该在掌心再砍一下,省得乱画。

  赵鹤:“手伸出来。”

  傅长咎伸手。

  赵鹤摘了覆在他手上的半透明金银丝手套,肉眼几乎看不出。虽然极薄,但刀枪不入。

  傅长咎活动了下手指:“没事,臣手指力气大。”

  别说那薄薄剑面,就是玄铁打造,他指尖夹住,稍微错开,那东西就会四分五裂。

  赵鹤不知想到什么,耳垂发烫,冷道:“谁管你手指力气?跟朕无关。”

  傅长咎无辜:“无关就无关,凶什么。”

  赵鹤推开他往外走,随手往后抛了个瓷瓶。

  暂时还需要这人解蛊,出什么差错怎么办?

  傅长咎接住瓶子。

  是活血化瘀的金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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