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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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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送,我可以自己去考核的。”

  温木悠站在玄关,手撑在门框上换鞋。

  晏行忝已经打开了院门的锁:“我送你。”

  他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温木悠跟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帮自己打开车门。

  她意外地看了眼晏行忝,弯腰钻进车里,车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今天没有雾,冬日的早晨天光清透,蓝色的天空在头顶铺展开来,温木悠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小团的白雾,随即消散。

  车子由碎石路驶出,拐上柏油路面,车窗外掠过光秃秃的梧桐树。

  温木悠再次开口:“麻烦你了,我真的可以自己开车去的……”

  “不麻烦,”晏行忝面无表情地说,“丈夫送妻子,算本分。”

  温木悠从后座拿来抱枕,抱在怀中,下巴搁在抱枕上沿,听到他的话后,她偏过头,不由望向晏行忝的侧脸。

  “你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晏行忝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个不大的角度:“哪里不一样?”

  “日记本里的你,”温木悠说,“感觉要更加十恶不赦。”

  晏行忝平淡地开口:“嗯。”

  他的心思并未完全放在和温木悠的对话上,比起对话本身,他更关心过会儿该如何将温木悠原路载回来。

  只要‘不合格’就行了。

  希望不要节外生枝。

  毕竟温木悠作为实验样本,真的很重要。

  “有点饿啊。”温木悠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座位前面的箱子里,”晏行忝说,“有吃的。”

  “真的吗?”温木悠立刻身体前倾,打开手套箱。

  “……草莓牛奶!”

  她拿出粉色包装的牛奶,从侧面抽出吸管,插进去。

  “好甜。”温木悠满足地眯起眼睛。

  “从早上开始就有个粉红色的好开头啊,”她喝着牛奶,“感觉今天的考核我一定能有个好成绩。”

  晏行忝看了她一眼。

  最不希望她能有好成绩的人就坐在她身边。

  “今天晚上吃什么?”他问。

  “今天晚上我不一定能回家,”温木悠说,“毕竟考核通过了,我肯定要留下来训练或者接受任务之类的。”

  晏行忝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住。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留下?”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当然。”温木悠回答得毫不犹豫。

  “不过如果没有任务或训练,可能还是会回家的,”她想了想,“那我今天晚上还想吃咖喱。”

  公路向前延伸,车影在柏油路面上安静地滑行。

  与此同时,B市的东南郊区。

  地下酒吧。

  灯光浑浊,音箱播放节奏激烈的音乐,地上躺着尸体。

  并不全是尸体,有几个队员只是喝醉了,趴在地上睡觉。

  几个男男女女散落在卡座和吧台之间,干什么的都有,有人单纯在蹦迪,有人在处理地上的尸体,有人在擦拭沾血的刀,有人在拼命喝酒,有人在嗑药,有人在角落里接吻,吻得很用力,像要将对方吃掉。

  没人管,也没人会在意。

  这里是暴战队三组的基地。

  灯光照不到的走廊尽头,门后面的包厢宽敞,条形的沙发沿三面墙排开。

  高定邦坐在最里面那张沙发的正中央。

  他是三组的老大。

  高定邦个头高大,五官轮廓深而硬,古铜色的皮肤上,有条疤痕从他的眉尾斜斜地划到颧骨,如果忽略这道疤,忽略他眼睛里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他在中年人里绝对能算得上顶级的帅气,年轻的时候,应该更为俊朗。

  暴战队分为三个组。

  一组,二组,三组。排名分前后,成就越大的组排名越靠前。排名是流动的,每年都会重新评定。

  但自从晏行忝当上一组的老大后,一组就没动过。

  所以高定邦极其厌恶一组,和一组的老大。

  没有哪个人希望被一个比自己年轻这么多的人踩在脚底下。

  晏行忝是暴战队创立以来最年轻的老大,也是未来最有可能成为暴战队下一任总领事人的存在。

  高定邦不服,在他嘴里,晏行忝就是靠关系上来的。

  “要不是他爸是上一任领事人,他能坐上这个位置?”

  这是他喝多了后最爱说的话,但他自己也知道,晏行忝绝非等闲之辈。

  高定邦搂着怀里的女伴,女伴靠在他肩膀上。

  作为三组的老大,高定邦声色犬马,却依旧是一个有头脑的掌事人,行事极为狠厉。

  三个组别里,三组是最崇尚暴力且阶级主义的存在。

  只有在三组,队员向老大汇报时是跪着的,膝盖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在三组的据点里极为日常。

  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因为高定邦在上位前,自己也跪过。

  烟灰被高定邦弹在地上,他听着跪在地上的队员汇报。

  “东边的地,被二组抢走了,”跪在地上的小弟低着头,额头贴住地面,“二组上个月在城东截了三批货,我们的两条线都被他们摸清了,货被扣了,人也折了六个。”

  烟灰又长了一截,这次高定邦没弹掉。

  “不过A市的码头被我们拿下来了,”小弟继续汇报,“二组没能占到上风,我们在A市的线人比他们多,货已经运进码头,上周已经走完两批。”

  高定邦神情缓和了些:“还行。”

  小弟的呼吸放松了些。

  “上个月三组杀了多少污染物?”高定邦问。

  “四十七个。”小弟说,“其中S级三个,A级十二个,其余是B级及以下,有一大半都是非法污染物,剩下来是合法污染物。”

  “一组呢?”高定邦问,“一组怎么没有动向?”

  小弟僵了下:“他们组的老大最近有点奇怪,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他最近好像……”

  “好像什么?”高定邦有些不耐烦。

  小弟说:“好像和一个女人走得非常近。”

  高定邦抬起头,嗤笑道:“女人?”

  这可不像晏行忝的作风。

  “继续盯着。”高定邦说,“有什么变动,立刻告诉我。”

  -

  晏行忝的车逐渐减速。

  过了弯道,眼前展开一道高墙,墙头拉着带刺的铁丝网,每隔几米就有摄像头。

  “这就是据点吗?”温木悠好奇地往外看。

  车停在门前的闸机口,晏行忝望向温木悠:“应该是要刷工作终端才能进去。”

  “好。”

  温木悠拿出工作终端,贴在闸机的感应区上,“叮”的一声,闸机的栏杆缓缓抬起,铁门打开。

  车往里开。

  温木悠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这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她现在看到的,都是普通的办公楼。

  而车最后停下的地方,面前是个挂着事务所标牌的小三层。

  “这不是侦探事务所吗?”温木悠指向事务所窗户上贴着的‘代写诉状’。

  下车的晏行忝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给她打开了车门。

  “谢谢,”温木悠跟着下车,拿上工作终端,“那我过去排队了。”

  “我陪你。”晏行忝站到她身后。

  温木悠偏过头看着他:“你不回家休息吗?”

  “在家也没什么事可以做。”晏行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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