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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反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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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甚至下意识往床的方向爬了两步,仰着头去看姜清虞:“你知道……”

“我不知道全貌,只知道你们恐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瞒着我不愿让我知道,”姜清虞知道姬睢想说什么,她打断他的话,冷声道,“我早说了你们别把我当傻子,再怎么说我也是在京城长大的,若是这点事都猜不出来,恐怕早就被人吃了八百回了。”

姬睢看着裴曲替她将散乱的衣袍细细整理,对着她轻声细语,紧紧抱着她,声音轻而抖:“我来晚了。”

而姜清虞说完,脑袋便埋入他的怀中,仿佛再也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姬睢抬手抹去自己嘴角溢出的鲜血,眼中兀自留下泪来。

他绝望地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眼中残存的希望一点一点破灭。

裴曲打横抱着姜清虞,将她整个包起,转身便要走,可姜清虞却拍了拍他的手臂。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裴曲犹豫了下,还是依言将她放下,却仍旧小心搀扶着她。

姜清虞在裴曲的搀扶下慢慢地走,走到姬睢身边时,停了一下,低下头,目光落在姬睢身上。

她看着他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又想起他将自己绑来所做的一切,心中犹觉不解气。

余光看见倒在地上还未流尽的那所谓盛了交杯酒的酒壶,俯身捡起。

姬睢看着她拿着酒壶站了起来,两双眸子的视线撞在一处,他的喉结滚动了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刻,酒壶中仅剩的酒液朝他的面庞倾泻而出。

酒液从姬睢的头顶淋了下来,顺着他的发丝躺下去,一路浸湿了他的脸和衣领。

酒液渗透进眼中,将他刺得疼,疼得下意识闭上了眼,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任由那壶酒将他淋湿。

黑发湿哒哒的粘在苍白到极致的脸上,睫毛被酒打湿得一缕一缕的。

原本体面的大红色新郎服此刻也早已经皱皱巴巴,掺杂着他精心挑选的交杯酒的酒液的味道。

察觉到没有酒液再倒下来,姬睢眼皮颤了两下,缓缓睁了开来,用那双里面不只是酒液还是泪液的湿润的眸子盯着姜清虞。

姜清虞看着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看着他这样可怜的模样,胸中翻腾的怒气却丝毫没有减退。

她就近顺手抄起放在柜子上的花瓶,哐当一声,砸在了姬睢的脑袋上。

血瞬间就不要命冒了出来,混着残存的酒液一起,很快淌满了整张脸。

“我说了,我不会放过你。”

姜清虞居高临下看着他,紧攥着手中那只还残存在自己手中的花瓶的瓶颈,指节发白。

“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出现一次我就砸你一次,懂吗?”

不懂。

当然不懂啊。

他怎么可能以后再也不出现在阿清面前。

除非他死了。

不。

姬睢想。

就算他死了,做鬼也要缠着阿清的。

姬睢抬起手,想要去拉住姜清虞的衣角,却又被她后退两步躲了过去。

姜清虞移开目光,抬起头看着裴曲,因着软骨散的药性还没有彻底解除,导致她现在还有些虚。

她深呼吸了几下,对着裴曲虚虚道:“走吧。”

裴曲看着姜清虞对着姬睢真的毫不留情,心中正高兴,他赶忙扶好姜清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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