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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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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该感谢你。”

  池冬声音很轻,云嘉月在收拾桌子上随意摆放的书本,没注意到池冬在说话。

  耳边充斥教室内说话的吵闹声、窗外的虫鸣,池冬心无旁骛地刷着题。

  与池冬那股学习的冲劲相比,云嘉月在一旁显得比较悠闲。

  慢悠悠地拿出买水时顺带买的带有浓郁香气的纸巾,撕开包装从最外侧抽出一张铺开放在课桌中心,将头倚在右手手臂趴在桌上垫好纸的那块小地方,侧脸朝向池冬这边,左手摁了一下风扇,后者开始摆头转动。

  云嘉月开始抱怨:“好困好累,他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讲这么久,太恐怖了。”

  每次大集合,几个老师轮流讲,一样的东西被嚼烂将好几遍。

  “时间沉淀使然。”池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圆珠笔在手中转了两圈,才开始勾写题干中的重要信息。

  池冬背挺得笔直,头只是微俯,坐姿十分端正,看的人赏心悦目。

  不过肩的短发别在耳后,这个长度一个黑色皮筋刚好能扎住,留在头后像麻雀翘着的尾巴。

  眼睑下垂,有点漫不经心的意味,面上无太多表情,根本不能从中判断这道题难不难。

  池冬是单眼皮,下面是挺翘的鼻梁,上面有一颗红色小痣,侧脸线条流畅。

  长袖袖尾被挽住一截,漏出凸起的腕骨,一根细长的红线编绳缠在手腕上。

  这时池冬妈妈给她求的,她常年戴在手上。

  手指握笔,用力紧绷,手背上的血管纹络清晰可见。

  随意勾画的线毫不歪扭,像是用尺子比着勾出来的,写的公式整齐漂亮。

  “也是,他都当了二十年的教导主任了。我们好像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届学生吧?”

  “六十岁正是奋斗的年龄。”云嘉月的后桌高天备回答,又拍了拍她的背,继续问“姐作业写完没?给我抄抄。”

  放暑假的时候各科老师为不让同学们将知识点忘记,每个老师都布置了很多作业,按本算练习题,按套算卷子。

  听见这个,云嘉月噌地坐起身,猛然想起自己忘记的事情??她假期的作业没写!

  其实今天迟到跟作业脱不了关系。假期的时候妈妈带着她到全国各地到处旅游,社交平台每天都是全新的动态,玩得忘乎所以。直到前两天才飞回长青,等想起只字未动的作业时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个犄角旮瘩。

  昨晚上家里灯火通明,一家三口都在找,找到后窝在客厅茶几上帮她补作业,困到支撑不住才发现还有一大半卷子放在学校没带回家,索性直接来学校再写。

  结果睡过头迟到了,到校的时候都开始升旗仪式了,根本没空写。

  “快!”云嘉月开始翻找书包里空着的作业,像平时散发零食一样往四周分发卷子,“帮我写一下。”

  “大难临头各自飞。”高天备站起身准备找其他人继续要。

  “周末请你们吃饭。”云嘉月翻找池冬的书包,找到写得满满当当的卷子后,

  高天备屁股悬空不到五秒钟,又猛地坐下,爽快地接过了卷子。

  “大方呀姐。”

  池冬摊手拿卷子,云嘉月掠过她:“你学你的,我让他们帮我写就行。”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她估计马上就要来了,多一个人写得快一点。”

  云嘉月欲哭无泪:“快!帮我写!”

  一顿饭贿赂了周围一圈人,全在帮云嘉月写作业。

  云嘉月不是本地人,很多年前才举家搬到这里来,亲戚都没几个。住的高档小区,也没什么街坊邻居可以发展近邻关系。

  这边还不兴说普通话,都以方言居多。

  刚来的时候,父母担心云嘉月融入不了完全陌生的环境,问她想不想回家,回到滨城。

  结果是夫妻俩多虑了。

  家里有钱,所以云嘉月读小学的时候零花钱一天就是大几百,经常请班上的人吃零食,由此收获了一众跟班。云嘉月上个厕所,半个班的女生都跟着一起去。

  她听不懂方言,同学们只要跟她讲话,无论上课下课都说普通话。

  写作业是拿零食贿赂别人帮她,长大了不爱吃零食就请吃饭。

  打小就孩子王,围在人群中心的存在。

  动笔不过半晌,上一秒还在吵闹的教室被铁门推开发出的吱呀声打断,一瞬间针落地可闻。

  铁门使用多年,经过风雨侵蚀早已锈迹斑驳,每次推动都不免发出响声。

  来人是班主任赵双,硬是没有一点脚步声,进入教室也是目不斜视,没有看他们一眼。

  待到教材被放在讲台上,也是一言未发,接着取下挂在旁边的抹布开始擦拭讲台上沉积的灰尘。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见赵双不说话一直擦桌子,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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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用气音小声说:“她咋了?又被副校长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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