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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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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月晓从来都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她很有礼貌地表示如果谢越州真的愿意教她的话,她会支付补课费。

  谢越州低笑出声:许月晓怎么这么好玩,他为什么到今天才发现。

  他往后一靠,故意拖长了尾音逗她:“补课费就不必了。你非要还,给我送你们乡下的一篮草鸡蛋就行。”

  退房时,老板娘煞有介事地查了房,扣了许月晓十块钱,理由是少了一条毛巾。

  许月晓把可怜巴巴仅剩的40块钱放回书包,气不打一处来:“谢越州!你要是嫌弃毛巾不干净,那你就不要用嘛!为什么丢到垃圾桶?”

  “我……”谢越州有点心虚和难以启齿。

  他总不能说在大冬天洗了个冷水澡,用那条毛巾拿来擦……

  谢越州装腔作势,扯开话题:“怎么不叫我哥哥,没大没小!”

  这人怎么这样?!许月晓忿然发觉谢少爷居然一副比她还有理的模样,就这么双手插兜,趿拉着家居拖鞋趾高气昂地往旅馆外走。

  “哥哥,我要回我乡下老家住几天,你回去吧。”

  “妹妹,我说过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也不过就半个小时,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一路追随的谢少爷就反悔了。

  “你骗我,许月晓。”谢越州冻得牙齿打颤,恨不能去揪许月晓的马尾辫。

  昨夜大雪落了整整一夜,路面积满厚雪,根本拦不到车。更窘迫的是许月晓身上没多少余钱,只能叫了一辆回村的电动三轮载着两人。

  电动三轮车,俗称三蹦子,村里不少人往返县城置办货物,都会开着它来往。

  开三蹦子的是许月晓村里的一个大爷,虽然年纪挺大,但嘴里叼着根烟,握着车把手开得生猛得很。一路颠簸起伏,许月晓被颠得七荤八素,好几次险些从车上被甩下去。

  “你骗我许月晓!你说会喊到合适的车的,结果就是这!”

  许月晓不好意思地把谢越州脚边的一袋土豆往边上挪了挪:“再过不多久就到村里了,你再忍忍。”

  谢越州少爷病犯了:“要是被别人看到我谢越州居然坐这种车,她们会怎么看我?”

  谢越州也太自恋了吧?

  “我们县城哪有你的粉丝。”许月晓嘀咕。

  她取下自己的围巾系在谢越州颈间。

  “有没有暖和一点?”许月晓凑近他问。

  带着她淡淡甜香的围巾缠在他颈间,谢越州一下子沉默下来。

  少女近在咫尺,呼吸轻轻拂过他的侧脸,那股干净柔和的气息层层裹住他。

  是他定力退步了,还是许月晓给他下了降头?为什么这几天频繁对她有些莫名其妙的反应和想法?

  他绝对不可能对许月晓有别的想法,这简直太过荒谬。

  谢越州决定过段时间回泰国,找大师看看他是不是中邪了。

  就像孙悟空戴上了金箍,许月晓看到谢越州在被她戴上围巾的刹那,就变得安静如鸡,他缩着脖子紧抓住三蹦子的扶手,好像在苦思着什么重要的人生命题。

  真的是少爷病,在三蹦子上也要装酷。许月晓心中长叹。

  *

  许月晓和谢越州回村的路途不算顺利。

  中途大爷买的一袋土豆经受不住大爷狂飙的车技,从车里颠了出来,于是他们三个人又手忙脚乱地下车捡土豆。

  回到许月晓家中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天色沉沉压下来,眼看又要落雪。

  许月晓跑到村头的家家乐超市,几乎掏空了从前储蓄罐里攒下的零花钱,只为给谢越州置办新毛巾、厚毛衣与棉鞋。

  “我不穿,太土了,土的掉渣。”

  谢越州将卫生间的门打开条细缝,把许月晓递过来的毛衣和棉鞋一把丢开。

  “哥哥,虽然这个毛衣和棉鞋是老年款式,但是很暖和的,真的!”许月晓好声好气地解释,“这儿毕竟是乡下,和虞城不同,你理解下,好不好?”

  在卫生间的谢越州咬牙切齿:又来了!又用这种尾音上扬又委屈的口吻问他“好不好”了!果然是仇人的女儿,心机如此之深。她是吃准了每次这样问,他都会答应是不是!好啊,他这次倒要泼她冷水,让许月晓也知道他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哥哥,好不好?穿上吧,好不好呀?”女孩放软了语调,还在耐着性子劝他。

  “好。”

  门打开一条细缝复又合上。

  片刻之后,一直躲在卫生间的谢少爷别扭而又生硬地走出来。

  “哈哈哈!”许月晓实在忍不住笑出声。穿着臧蓝老头衫和纯黑老款棉鞋的谢越州,活脱脱就像一个小老头。

  “许月晓你笑什么?我很好笑?”

  许月晓摆摆手:“哥哥,我没有笑你,我是回到老家太开心了。”

  “别傻乐,我饿了,你说怎么办?”

  谢越州只觉得浑身刺挠,他从没穿过这么便宜又劣质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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