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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似是故人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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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英俊沉郁的面容,几被他气笑:“她善于奉承?!”

她若善于奉承,方才也不会几令他失色,暗悔自己低估了这宫禁之地的卧虎藏龙。

他不该放松警惕的。

只是今日阁中,那一道“酥烤玉蕈”,菌菇烹饪得鲜嫩柔韧,外虽焦脆,里面却无损分毫鲜美,一箸挟去,莫名令他想到那年雨后的竹苑里,新冒头的,丛生的鲜嫩白蘑菇。

心里登时空了一块,空荡荡,酸涩生痛。

临川王府内的“酒煮玉蕈”是一绝,初尝虽淡,细品却觉鲜美丰腴,滋味从容。

当时只道是寻常。

但在后来的后来,很多的后来里,菌蕈尝赏亦多,后来的厨娘甚至着意去仿过元月奴当年的做法,他却再也没有尝到过同样的滋味。

所以今日,只一箸,便令他怔住了。

其余的菜式虽是陈法旧例,但或多或少,他总能从中尝出些特别的新颖的东西。

很熟悉,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开始询问送膳来的女史,这些菜肴出自何人之手。

于是得到了那个名字。

苏徊。

在听到那个名字那一刻,他便瞬间失神。

一个念头混沌地炸开,在胸中荡起阵阵涟漪: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套问了那位小小女史,苏徊的故乡何处。

答案是清河,与临川一水之隔的清河。

无数绵密无根的记忆,纷纷迭迭,涌上心头。

始终,元月奴是不会再回来了的。但世间未必没有人,可以取代元月奴。

那样,至少他不会那么痛。

他酸涩地安慰自己。

说是人如其名,菜如其人,可一见本尊之下,当真是匪夷所思,他失望得甚至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自问并不是多么好色的人,一个不入流的低级女官,也未指望她多么国色天香。

可这女史,不知从哪里浸泡了一身自内而外的伧俗之气,简直比场面上做了二十年官的人还油腻。

以他入宫来所见,一应女官、内侍也都是规矩谨慎的多,举手投足都有仪态规范,不卑不亢,显是训练有素。

历来世家婢的规矩,甚至好过一般人家的千金小姐。何况此乃大内禁中,规矩自又不同普通高门侯府。

故此当他听得苏徊名字,又知晓她善于烹饪,便多少对她寄予了一点期望。

结果当然是见面不如闻名,相见争如不见。

他自然不知苏徊素常也不会庸俗滑头如此,否则也不会博得合宫上下的喜欢。

只是今日他刻意挑衅了她,他又是旧主人,苏徊心下紧张,发挥太过而已。

本来只是失望,长得胖了些也不是她的错。但到最后,他发话让她离去,她那如蒙大赦的语气,却着实地惹着他了。

即便不提从前的元月奴,说到底他自少至长,所见的女子都巴不得粘上他,生怕不能同他多待一会。

这般嫌弃他,这胖女史当真是头一个。

也因此,他下意识才会问出那句“孤比之常山王如何?”

事实上,他出言便即后悔:这话落在有心人耳中,不知会作何解释。不知道的,还只当他一进宫便要与赵煦分个高下。

但他其实只是听说苏徊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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