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废立（2 / 2）

李?一时间被他的话噎住了。

“臣宋齐丘，弹劾太子有罪。陛下当斥令其居守王府，复晋王皇太弟之位！”

宋齐丘向众人朗声大喝。

晋王。复位。皇太弟之位。

这话顿时激起了惊涛骇浪，文武公卿于朝堂上纷吵起来，乱成一团。

“令公这是什么话？！”给事中萧俨横眉怒视，“太子有功于社稷，拥有常州战功，是众望所归，岂是你想废就废的！”

“萧大人且先消消气，”李?打断他的话，“宋令公所言……也有道理。”

李弘冀猛地看向父皇，脸色青白交加。

李?徐徐道：“弘冀，你刚才……确实有些过分了。”

“儿臣过分？儿臣如何过分！”李弘冀脸色涨得通红，眼里第一次有了水光，“父皇听从此等奸佞小人蛊惑之言，使祖宗社稷受辱，儿臣这是为了大唐才……”

“弘冀！”李?挑起眉头，“你这是在骂朕是个听不进谏言的昏君吗？”

“父皇若执意这样做，与昏君何异？！”

太子的怒喝在清辉殿中回荡，官员们连呼吸都忘了，全都揣测着皇帝接下来的反应。

李?死死瞪着殿下的儿子，脸色苍白，嘴唇嚅动了几下，不知何言以对。

“周师南征，兵不可挡。殿下纵为太子，却无法越过陛下行令之事。”陈觉看了李弘冀一眼，“东宫实在是逾越了。”

“臣以为，晋王有仁德之姿。”宋齐丘道，“陛下当以复立晋王为优，立大郎君为劣。”

火药味如此之重。

李?攥着茶杯，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指节发白。

满朝朱紫都被这一幕吓傻了，大气都不敢出。

唯有李弘冀站在原地。

笏板被他捏得要变形：“父皇，您可以听不进儿臣直谏。寿州还在死战，若陛下如此，刘仁赡必败。”

李弘冀的面色平静如初。

“但割地求和导致的后果，该由父皇自己承担，不关儿臣一分一厘。”

李?喘着粗气。

他看到的那双眼睛里，有倔强，有不甘，有那种要一头撞死在墙上的怒火。

“退下。”李?命令。

李弘冀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李?再一次泛起了怒色。

太子拂袖而去后，官员们才松了一口气。李?靠着御座，整个人瘫软在座上，呼吸无力。

“父皇……您还好吗？”

七郎君李从善，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

李?没有回答他，而是坐直了身，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向噤若寒蝉的文武公卿，什么也没有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宋令公，”过了一会儿，李?直直盯着宋齐丘看，“朕有一个问题想问问。”

“陛下……尽管问。”宋齐丘没有抬头。

“朕，若要复立晋王李景遂，”他说得缓慢而粗哑，“流程该如何？”

李弘冀纵使离清辉殿再远，早晚会得知这些消息。

夜深人静，寝殿门口，内侍们目睹当朝太子一身戾气而来，惶然而逃之。

李弘冀直接带剑入殿。

李?累了一日，刚想躺下歇息，就听见殿外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他披上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