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骨笛易主(2 / 2)
甬道深处铜铃又响,这次近了些,像从耳语室门口挪到了甬道拐角。阿依站在原地没动,骨笛横在掌中,裂缝里那缕灰白烟气已经散了,但笛身还烫着。她低头看裂缝,铜屑嵌在骨缝里,和红木匣上铜钉的质地一模一样,连边缘那道细微的卷口都相同。她拇指按在笛孔上,指腹烫出的红痕压着铜屑,铜屑边缘硌进肉里。
“给我。”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收回背上,左手伸过来,掌心朝上。阿依没递,把骨笛往布袋里塞,系绳绕脖子时铜屑刮过锁骨,她手抖了一下,绳结松了。骨笛从布袋口滑出来,撞在石壁上弹到浅洼里,裂缝朝上,暗绿汁液渗进去,铜屑表面起了一层薄绿。
陆九喧弯腰捡起来。骨笛在他掌心里躺着,裂缝里嵌的铜屑正好卡在他虎口那道旧剑疤上,铜屑边缘和疤痕边缘对在一起,像拼图。他翻过骨笛看笛尾,铜丝接口崩开后露出底下一截木芯,木芯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他师父的笔迹,撇画收笔往左带勾??“耳语室铃空,真铃在祭坛底,毒娘子知而不言。骨笛封魂,吹者即器。勿信任何自称守门人者。”
阿依凑过来看那行字,呼吸打在笛身上,木芯上的刻痕被湿气洇开,字迹边缘模糊了一瞬。她直起身,后脑勺撞在石壁凸出的祭祀图刻痕上,图中那个被放入铜铃的婴儿刻痕硌着她头皮。她没揉,只是把布袋系绳重新绕紧,骨哨贴着锁骨,铜片上的字印在皮肤上。
“毒娘子把真骨笛给了假陆九喧,”阿依声音发干,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把剑尖留给自己??她谁都没信,但她把骨笛里的魂魄留给了你师父的残魂。”她低头看浅洼,水面上浮着桃木屑和暗绿汁液,倒影里只剩陆九喧一个人,嘴角没有裂缝,眼神平静。
甬道深处铜铃又响,这次连着响了三声,间隔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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