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守门人之名（2 / 2）

阿依猛地抬头。她右脚往后退了半步，靴底踩在门槛积液的边缘，薄膜被踩破，黑色液体渗进靴底的纹路里。她偏头看陆九喧，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陆九喧站着没动。他左手按着长剑鞘，拇指顶开鞘口又合上，金属碰出一声轻响。他偏头看门缝，冷风从缝里挤出来，吹动他袖口的布边。门后那声心跳又响起来，这次更慢，每跳一下，门缝扩开一丝，又缩回去。石面上那行白线被水汽浸得只剩模糊轮廓。

“婴儿在哪？”陆九喧问。

门后的声音没有立刻回答。门缝里渗出三股黑色液体，贴着门面往下淌，在门槛上汇成一片。那片积液表面的薄膜鼓起来，底下阴影的形状比之前更清楚，一条粗腿，脚掌朝后，脚趾在薄膜下缓缓抓挠，指甲刮过铜面的声音细细碎碎。然后那个声音突然变了调。干涩的嗓音被扯长、拔高，变成一种尖细的笑，笑声贴着门缝挤出来，像有人用指甲刮过铜镜背面。

“他骗你的！”独脚五郎君的声音从门后炸开，“守门人从来只有我一个！”

陆九喧掌中的铜牌弹飞出去。铜牌在空中翻了个面，背面那行古哀牢文亮了一下，然后嵌入巨门中央的凹槽。铜牌入槽的瞬间，十二道封印纹同时亮起来，从外圈向里圈收拢，到第三道时停住，然后一道一道往回崩。门缝从中间向两侧扩开，石粉簌簌往下掉，在潮湿地面洇成一道白线。线从门缝边缘延伸到阿依靴前，停住。

门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地下湖。湖面如镜，倒映着门框的轮廓，倒影里的门框比真实的门框宽出一倍。湖心竖着一根通天铜柱，柱面刻满红丝纹路，纹路走向和铜牌背面那行古哀牢文一致。柱上绑着一个人形轮廓，铜丝从柱顶垂下来，绕过那轮廓的肩、腰、膝，最后在脚踝处收束。那轮廓的体型与陆九喧一模一样。肩宽、臂长、站姿时左肩比右肩低半寸，连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里，指节的弯曲弧度都一样。

阿依拉住陆九喧的手臂。她右手扣在他左臂肘弯内侧，指腹压着那道旧伤疤的边缘。“别过去??”她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动，“那是祖灵给你造的替身。”

陆九喧咬住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