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02讲堂外的脚印(2 / 2)

加入书签

陆九喧把铜钱从她手里拿回来,收进袖中。袖口内侧那道缝线还在,线脚歪斜,是阿依给他补的,铜钱贴着缝线滑进袖袋底部,磕在骨片上,响了一声。他直起身,裤腿被水浸湿了半截,水珠顺着裤脚滴在碎石上,碎石缝里有一只水蜘蛛爬出来,又缩回去。

“北上之前,”他说,“得先弄清楚残部有多少。”

阿依没接话。她站在水里,低头看自己脚边的水底,泥沙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那个残部跳跃时脚趾拖出来的,划痕尽头是一块卵石,石面上沾着黑毛。她弯腰把卵石翻过来,石底压着一只死螺,螺壳碎了半边,肉已经烂了,被水泡得发白。她把卵石扔回水里,水花溅起来,打湿了陆九喧的袖口。

“你脖子上三枚骨哨,”阿依忽然说,眼睛没看他,盯着水面,“有一枚在发热。”

陆九喧低头。三枚骨哨挂在脖子上,用一根皮绳穿着,皮绳被汗浸得发黑。最上面那枚是赵小婉兄长的指骨,哨身比另外两枚短一截,骨面有一道裂纹,裂纹里填着黑垢。他抬手把骨哨拢在掌心,指腹贴上去,确实烫,不是体温的烫,是从骨芯里往外渗的热,像有人拿火折子隔着骨壁烤。另外两枚骨哨是凉的,贴着锁骨,一点温度没有。

“赵小婉兄长的那枚,”他说,“指向北。”

阿依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骨笛。她的骨笛比赵小婉的长两寸,笛身是整根指骨磨成的,骨节处留着天然的凸起,笛口缠着一圈铜丝,铜丝已经发黑。她把骨笛横在掌心,笛身没热,但笛尾那端微微发烫,她用手指捏住笛尾,指腹在骨面上蹭了蹭。

“我兄长的骨哨,”她说,声音低下去,“也在发热。但方向相反。”

她把骨笛竖起来,笛尾朝南,指向哀牢山深处。陆九喧看见她捏笛尾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指甲盖压着骨面,压出一道浅印。

“他还在山里,”阿依说,“没死。骨哨发热就是活着。但方向相反??你要北上,我要回山。”

两人站在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