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5SOMEBODYELSE(1 / 2)

加入书签

时至如今想起来,她能这样主动走到一个陌生人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不可思议。

谢鸣玉托着腮,兀自陷入沉思,连先前温景同问她的是什么都忘了。

直到对方加大力度捏了捏她手心,她才回神:“什么?”

温景同笑了,眼睛像月牙似的,挨近她,如情人般与她贴面耳语:“我是说,真想早点遇到你,参与到你更早的人生中去。”

这酒似乎比别处的更烈一些,但入口的水果感完全蒙蔽了她。谢鸣玉有些失神地望着他。

严谨说来,温景同与闻真长得并不相像,闻真像北方最严寒的风,眉宇间透着锋利和硬朗,并不是乍一看就很惹眼的类型,甚至因为不会打扮而显得有些沉闷。

但若是再多看两眼,就会发现他其实长得很端正,眉似剑眼如星,最浓墨重彩的还是山根与鼻梁,很多明星做梦都想整好的地方,他的挺拔浑然天成。

这也是温景同那张俊脸上,最吸引她的地方。

某个他低头笑起来的角度,令她倍感熟悉。

但他比闻真爱笑多了,仿佛命运从来没有给他设置太多困苦的障碍。他没有他那些局促、窘迫、尴尬、落魄的瞬间,所以气质总是那么舒展,明亮,朝气蓬勃,仿佛万物生长的春天。

“温景同,你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日子。”她低声说,“再善良的人,被现实搓磨一番,也会变得面目可憎。”

“可我不怕吃苦。”

“那是因为你没有吃过真正的苦。”

穷人的冬天不管穿再多都是会冷的。即便冻疮爬满手背,也没有那么时间与精力去涂抹护手霜。因为总会在不久之后因为各种洗洗涮涮而作废。

谢鸣玉的衣服只有那么几件,反复穿,洗得发白发硬,穿在身上既不舒服也不暖和。在澜城当网管时,网吧里人多,还好些,但凡回到自己租住的单间里,那种“布衾多年冷似铁”的阴冷感就始终阴魂不散。

往往整个晚上,有半个是她在试图捂暖被窝,而不是从被窝里取暖。手脚冻得像冰疙瘩,根本睡不着。

所以宁愿在网吧成宿成宿地值别人都不喜欢的夜班。

因为穷,每一份工作哪怕兼职都得紧紧抓住,没有可以随时随地说老娘不干了的勇气。不然下个月房租,乃至下顿饭都可能没着落。

那个寻常的冬天,谢鸣玉开始经常遇到前来上网的闻真。

帮他登记时,偶尔对方会买瓶水或者买盒泡面,渐渐地,他们见面会互相点点头。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交流,但每次看到他,她的心情都会莫名变好些。

至少这里不都是无可救药的人。

他不再总是赶论文,有时也会查阅资料、翻看论坛,甚至观看比赛。他似乎很喜欢NBA,几乎场场不落。

他从不打游戏。

有一天他在她交班前下了机,离开前他照例走到前台,同她打个招呼。

“今天好早。”她打了个哈欠,随口道。

“嗯。”他的手塞在衣兜里,棉服的领子拉到最上面,遮住了下巴和嘴唇,肤色偏深的面庞上,一双眼睛黑如点墨,亮亮的。他瞧着她,又很快移开视线,却迟迟没走。

“怎么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黑色硬盘,放到桌面上,推过来。与初次见面的那天,他递出身份证的方式如出一辙。

“我下个周有点忙,来不了。你能……帮我个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