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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大婚之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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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海就站在门外,那副样子像一只被赶到门前的鹿。手里攥着一方手里的帕子,攥得皱巴巴的。

“去开门。”谢昭道。

阿依笑着去开了门,可门一开,同来的几个阿姐却拦在门口,端着酒碗,唱起歌来。

门前一圈人围着,一碗一碗的酒举上来。阿霁海一个一个地接,一个一个地喝。喝到后来,脸红了,眼里也亮了起来。

酒喝完了,歌也唱够了,一圈人终于让开一条道。阿霁海迈进门槛,一眼便望见了谢昭。他站在那儿,脚都忘了动。

谢昭站在窗前的光里,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他看了许久,像是不敢认,又像是想把这幅模样印进心里去。

“怎么了?”谢昭问他。

阿霁海张了张嘴,喉咙动了一下,才把声音找回来。

“好看。”

日头升起来的时候,寨中的铜鼓敲了九个,芦笙也吹得最响。成婚的仪式在鼓楼前。黎姜站在前头,手里握着那根乌木拐杖。寨老们环着肃立,寨里人围了一圈又一圈。

谢昭和阿霁海走到前头站定,黎姜开口念了些什么,寨中人都静了下来。念完了,黎姜看向他们。

两人齐齐俯身。

“结为一家,同甘同苦,生死不离。”

“同甘同苦,生死不离。”阿霁海跟着念了一遍,念得极清楚,一个字也没含糊。

谢昭也念了一遍。

黎姜点点头,把手一抬。寨中的人便齐齐地喝了一声,铜鼓骤响,芦笙齐鸣。

日头升高了,寨子里的席面也支起来了。

这一日的席,是从寨中一路摆到了寨子外头。竹桌矮凳一张挨着一张,坝子上、石阶上、江边,处处都是。桌上的菜都是各寨凑的,谁家酿了酒,谁家腌了肉,谁家做了糯米饭,都端上来。

谢昭和阿霁海被人拥到上首坐下,席上便开始喝酒。

有阿姐端了酒来敬的,也有阿哥端了酒来敬的。有寨老,有远客,说得上名字的,说不上名字的。一碗接一碗,从日头升到日头偏西,又从日头偏西喝到夜色下来了。

喝到后来,席上唱起歌来。先是一两个阿姐,唱的是那种调子长长的老歌。后来人越唱越多,歌声从这一张桌子传到那一张,传到江边,又顺着江风传到对面的山里去。

谢昭坐在席上,看满寨子的人笑着、闹着,她也笑了。阿依凑过来,往她耳旁说了句什么,谢昭摇摇头,又笑了笑。

阿霁海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酒碗,隔一会儿便偏过头看她一眼,看完又转回去,听着席上唱的歌,跟着哼两句,哼得不大准。

天彻彻底底黑了的时候,席才散了。寨中的人三三两两往各处去了,铜鼓声也渐渐稀了,最后只剩下江风,还有散席后没散尽的几声笑。

新屋在寨子后头,靠着江,朝南。那是阿霁海看好的这块地,如今屋已经起好了,木头是新伐的,还带着清冽的木香。

院子里载着木芙蓉,阿霁海将其养的极好,朵朵盛开。

谢昭与阿霁海被人送到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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