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惊险(1 / 2)
这几日天干物燥,日头高高地挂着,山里的雾气散得快。寨子外的林子里,已经到了最肥的时候。獐子、黄麂吃足了浆果,皮毛油亮。再往深山里,野猪拱翻了成片的橡子林,一头头都养得肥壮。
“今年的畜生,格外膘实。”纳叔蹲在鼓楼底下,一边磨着他那把老猎叉,一边同身旁的阿公们说,“前几日进山踩过一趟,光黄麂就见着三群。”
“野猪呢?”
“野猪拱过的地方,比往年多。”
几个老猎手交换了个眼神,脸上都添了些郑重。
“各寨的猎手,各归各队。”阿霁海一边替她系箭囊的绳带,一边说,“一百多人散进山里,各凭本事。日头落山之前,得把猎获抬回坝上。”
“比的是猎得多?”
“猎得多是一桩。”阿霁海把箭囊的带子在她胸前系紧,又退开半步看了看,“猎得险,也是一桩。前两年有个人猎了一头大野猪,就独自一头,硬是拖了回来,那年他拿了头彩。”
少年弯了弯眼,“野猪这东西,比獐子难缠百倍。獐子、黄麂都是跑得快的,一箭过去,跑不脱便是跑不脱。野猪不一样,野猪会回头。”
“回头做什么?”
“回头拱你。”他道:“一头野猪,被逼急了,能正面撞上来,獠牙一挑,人便被刨开半边。猎野猪不能只算箭术,还得算险。”
谢昭听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长刀,又看了看背上那把弓。
阿霁海今日也背着弓,腰上挂刀,脚下是双薄底的软靴。长发用一根木簪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鬓角上却不知何时多别了一支小小的山花。
“走吧。”
进山是在天光未亮的时候,寨子口站满了人,各队猎手背着弓弩、提着刀叉,凑成一队一队。锣声响过三下,那黑压压的一片人便进了山,散进了浓雾里,不到一刻,再看时,已只剩得满坡晃动的树影。
谢昭跟着阿霁海这一队,一共八个人。领队的是纳叔的侄子,一个叫察杨的壮汉,还有几个是寨子里的老猎手。
进了林子以后,脚步声都轻了下去。察杨在前头走,时不时停下来,弯下腰扒拉地上的一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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